“好呀好呀，不过我有点困，你随便讲就好了。”

“哦哦。”

“之前讲到了上一次冻期，也就是外星人入侵的部分。”

“我作为工厂的安保部员工，当然是英勇地奔赴了前线。在前线呢，我邂逅了很多很多的机器人，然后……”

……

……

“……原来人类已经对空气过敏了！所以才不得不裹上塑料薄膜！”

“天哪，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推断出来了！”

“1小时10分钟28秒。时半，还是太慢了。”

“什么啊，你又要消除我的记忆了吗？不对！时午？？你人在哪？！！”

“你心可真大啊时半，这通电话打了1个多小时，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什么？？”

“还有，你这是什么装扮？一只机械眼一只人眼，搞了皮下金属，还贴了胡子……你真把自己当成报废机器人了？”

“你小声点！”时半小心翼翼地从何月折手里抽出电话，把扬声器关闭，贴在耳边说道。

“有什么需要小声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笑道，“时半你好歹是组织的二号位之一了，连点信心都没有吗？”

“时早，”时半声音冷下来，“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不介意把你也报废掉。”

“哎，别这么严肃啊，可是时半，你真的就打算这么装一辈子吗？”

“你这样，我都不想再跟你互换身——”

“身为同位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想法。帮我转告时午，那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你、你认真的？”

“嗯。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吧，那个老头好像已经看出来了，当心你也被改造。”

“哟，时半你关心我啊？”

“关心？我只是不想白丢一条命，再加上你记忆里给的情报确实很有用。”

“哎呦，你怎么连一点安慰都不愿意给我啊，这我可太伤心了。”

“你说什么呢！那些不都是你给我的稿子上写的吗，我又没有乱说，你干嘛骂我啊？！”

“哈？你——时半，你想清楚了！！”

“别乱说话啊，我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是没有！”

何月折轻轻睁开眼，和时半对视。

时半的右眼带着笑，而作为机械眼的左眼却冰冷无比。

它的目光温和又令人汗毛树立，虽然何月折并没有这种感觉。

“说给我听的呀。”何月折说。

时半眨眨眼，一脸懵懂：“……你说什么？”

“你们好像有很多人都认识我。”

何月折眼睛还是很干，她强撑着又一次打开了能量可视化。

“但我不喜欢这样，所以你们、可以因为我去死吗？”

找到了！

“铛——”！！！

金属相撞！

何月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而另一只机械手同时袭去，握住了时半的手腕！

“你想让我杀了你？”何月折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开口问道。

时半歪着头，空着的手指了指它身体的正中心，它轻声说：“是的，何月折，只有杀戮才能带来真理。”

“用那把小刀刺进我的生命核心吧！”

“你会看见真理，听见真理，最后同样成为真理！！”

“然后……”

“被杀死！！！”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呀，可是为什么是我呢？”何月折扭断了它的手腕，夺过那把刀。

“咦，你在说什么啊？”

“只要杀了我，就可以获得真理，这笔买卖难道还不够划算吗？！”

时半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它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买卖、买卖，是的，这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只要付出我一个的生命，就可以拯救大家……！！”

“何月折，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叮……”

“时半，别演了，你认识这个吗？”

何月折掏出她之前从某人身体里取出的生命核心，放在时半面前，好奇问道。

时半捂着脸，依旧哭嚎着。

“时半，我可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前提是……”何月折把正方体放在指尖旋转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能暂时回过神来，“在我面前就别演了。”

“呃、啊……”

时半抬起身体，手缓缓放下，那后面是张比机器人还冰冷的脸。

她扭了扭脖子，开始说话：“我可没有在演，那时候的我是真心那么认为的。”

“真心？”

“是啊，何月折，也就只有你才能██████████████████了。”

时半耸耸肩，颓废地瘫倒在大巴车的座椅上。

“多么珍贵的人才啊，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