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你找他什么事啊？”

“是秘密！您就跟他说我是……他朋友，找他有事，就好啦。他应该知道的。”

“好、好。”

老人蹒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何月折靠在门对面的墙壁上等了好一会，也没个回应。

她正打算再敲门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强烈的冷空气从房间内涌了出来，把何月折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的名字？”袁央一脸警惕。

“你不认得我啦？”何月折有些好奇。

这算怎么回事？

游戏出问题了，导致玩家失忆了吗？也不对啊，自己明明都还......

哎呀，不对，她想到了什么来着，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袁央往门内退去。

何月折清晰地听见屋内传来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应该是那位老人在看。

是部有些恐怖的电影，何月折似乎在“唐柳”家的电视上看到过，叫做《气球》。

她往前追了几步，用手撑住即将关闭的大门：“你、是叫袁央没错吧？”

“嗯。”少男点点头，皱起眉头，说，“我们之前是有见过吗？好像确实有些眼熟。”

“有吗......好像没有吧。”何月折松开他，歪着头。

她脑子里有关于眼前少男的记忆飞速地被抹平，就像留下印刻的沙盘，被人用手轻轻磨去了，重新恢复成一片荒沙。

而这些痕迹又在十数秒后铺天盖地地复苏了。

“叮铃铃——”

这是……？

“休息一下，马上回来！现在是广告时间！”

“很多人不需要‘家’，很多人迫切地需要家。”

“而我们新推出的这款游戏——《坚果》，它无疑满足了这两方的需求！”

“在《坚果》内，您既可以休闲种菜，养花养鱼！也可以遨游在战斗中，体会战斗快感！更可以体验剧情，了解感人故事！”

“《坚果》现已开放内测！欢迎大家前往红绿灯公司本部试玩！（公司地址：xxxxxxxx；联系方式xxxxxxxx）”

“哎，小袁，这是不是就是你预约的那个游戏啊？”

何月折看着袁央应了一声，转头朝着屋内走了。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第11章

按照时间，又到了《坚果》内测的日期。

何月折准备好，很快带着伞来到了红绿灯公司的大门口。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红绿灯公司的大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职业装的少女，嘴里不停地说着“欢迎欢迎”之类的话。

但进入的人大多数都不会理睬她们，只是兀自往里走。

红绿灯公司的门口挤满了人，除了排队进入的玩家们，还有维持秩序的公司员工，以及堆了一堆正在对玩家和员工进行采访的记者。

大大小小的摄像头就像眼睛一样，把整个入口无死角地记录了下来。

排队的玩家都打着伞，从上往下看，一片乌泱泱的黑，颇有些骇人。

何月折站在队伍里，把伞别在腰带上，尝试着用手去触摸那两个之前被系统称为“虚拟投影”的少女。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摸到她们的时候，何月折突然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眼前清晰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人像波浪似的不停扭曲着，身后“咔嚓咔嚓”的从快门声近乎变成了刀割破血肉的惨叫声！！

身着职业装的少女从平视前方变成了斜视，两人直直盯着何月折：“您没事吧？”

“谁......”

谁在说话……？

剧烈的疼痛，何月折支撑不住昏过去的最后一秒，她看见了自己。

——那个自己睁开了双眼。

那是双洁白的眼睛，转瞬间变成沙子飞的一干二净了。

……

……

……

“您醒了。”工作人员，啊，是之前带自己去房间的那个工作人员，她端了杯水凑在自己跟前，“需要喝点水吗？”

“这是……？”何月折从沙发上坐起身，接过那个纸杯。

“是营养液，”工作人员笑道，“不过是亲民版的，您不介意吧？”

营养液还有亲民版的啊？

何月折摇摇头，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把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是您的账号牌，我们已经提前帮您办理好了。”

“请您谨慎保管，凭此牌即可体验我们《坚果》的内测。一牌一用，请不要把牌借给任何人。”

这次竟然因为自己试图触摸那两个少女而直接跳过了排队吗？

何月折接过牌子，上面果然还是那张洋娃娃一样P图痕迹非常明显的大头照和自己的代号0111233。

不对，她记得之前自己的代号是0101123来着，怎么这次变成0111233了？是因为自己的“数值”产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