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要准备招生了吗？”

“对，你们得抓紧点，时间正好，再不招生就晚了。”

“是！我们这就去办！”

“嗯、嗯！”

“砰。”

“……行了，这位救世主，别装睡了，每次小秦和叶来你就装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招了个只会睡觉的助理呢。”

“哎，”何月折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直起身，“校长大人又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今天是你加入小队的二周年？”

“二周年……？”何月折愣住，“我连一周年都没过，怎么就到二周年了？”

“我本来打算给你过的，”唐溪芹面无表情地开始整理她桌上的资料，“只是一周年那天你‘叛逃’了，所以没过。”

“……”

“……”

“什、什么‘叛逃’呀！队长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一直是你——”

“谁是你队长？”

“——校长！校长！哎呀，校长大人，我这就是口误，口误！”

“哦。”

“校长大人，你生气啦？”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脸严肃的？看起来好吓人！”

“我，一脸严肃？”

“不然呢？”何月折眯着眼睛笑着回问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从她的心里冒出。

“那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没、哈哈哈哈没有！”

“……你在笑什么？”

“什么也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也没有！！”

“你大爷的明琳，你在笑我？”

“咳咳咳！才没有呢！对了，校长大人，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吃蛋炒饭。”

“又是蛋炒饭！！”

“不吃滚蛋啊。”

“吃吃吃！”

……

“呕。”

“干嘛？”

“没呕没什么。”

“？”

“呕。”

“你大爷的明琳，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做的蛋炒饭很恶心？”

“没有……”何月折虚弱地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舀起最后一勺，塞进嘴里，“蛋炒饭，呕，呕很好呕吃……”

“……要是真难吃就别吃了。”

“很呕真的呕很好吃……”

“你——啧，我尝尝。”

“嗯……”

“……呸！这什么鬼东西！？明琳，你在这饭里放了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月折见唐溪芹上钩，顿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校长你是笨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琳，你放【畸形种】进来，你自己还吃，你不要命了！？”

“我可没有味觉。”

何月折闻言停下笑，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撅了撅嘴，很无辜地眨眼道：“校长大人，还是不要太相信我了哦？”

“你怎么会没有味觉？”唐溪芹狐疑地看着何月折，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生病了呀！”

“生病了？你一直待在学院里，怎么还能生病？”

“因为是天生的呀，我天生就有这种病。”

“……好像不太对。”

“校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好呀。”

^

“明琳？”

“嗯，怎么啦校长？”

“最近校长办公室的香氛是不是换了？我总感觉味道不太一样。”

“是换了呀，换成一款叫‘明蛟’的了。”

“哦，那……”

“……”

“……”

“校长？”

“怎么了？有人喊我？哦，是你啊明琳，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忙着去——”

“校长，你不记得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了吗？”

何月折脚下，由石头铺成的小路分崩离析，连带着周围的树木和路灯一并分离开来。

漆黑一片的深渊出现在她身边，仿佛要吞噬她似的。

“我刚刚……？”站在她身前的唐溪芹回过头，“我刚刚在干什么？”

“……没事的，校长，没什么事，”何月折摇摇头，上前拉住唐溪芹的手，“是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你……是谁？”

“我是明琳呀。”

“不、不对……不对……！”

唐溪芹失力跌倒在地上。

“不对……你不是明琳……你不是明琳……！！”

“……”

“队长呀，”何月折垂眸，摩挲了下手中唐溪芹的手，“我就是明琳，独一无二的明琳。”

“不对……不对、你不是……！！！”

“那我是谁呢？”

“不对、你、你不是……！！！”

“我最最亲爱的队长，那我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