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何月折本来正眯着眼睛打算睡会，被何芳英吵醒，懒懒回答道。

“所以你当时那么着急的，还从狗洞里钻进来，就是为了去见她？”

“不是去见她，是去找她。”

“你，不，你不对劲，你真的很不对劲！”何芳英用手指戳着何月折的鼻子，“那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姜院长不是把她带过来了吗，你没看见她？”

“哦，我是看见了，她挺正常的，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不是，你怎么老转移话题呢？！”何芳英有些不满，“今天来的时候，那个人老姜车上的坚果是怎么回事你都还没有告诉我呢，现在你又和那差点被误认为是它们的人的女孩扯上关系，你不是超度师吗，怎么这世界里到处都是你的熟人？还都，这么不正常。”

“嗯，或许是运气比较好吧，偶遇，偶遇。”何月折笑嘻嘻说道，“而且不正常不也挺好的吗。”

“你是好了，我很坏啊！”何芳英捂头，“哦，对了，我去上厕所的时候，还看见你那坚果朋友在吃人，可把我给吓坏了！”

“它真的吃了呀！”何月折惊喜。

“什么叫‘真的吃了呀’，坚果吃人这合理吗？！”何芳英再次捂头，“算了，不跟你说这些，说不过你，你还是先和我说说，为什么不来看我表演吧。”

“哦，你的表演啊。”

“哦，我的表演啊，你，哎，我太伤心了。”

“奶奶，母亲，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女孩手脚很麻利，东西收拾在箱子里，也都很整齐。

她牵着何芳英，再牵起女人，关了活动室的灯，走进暮色之中。

日落在这座坐落在山沟沟里的院子的正对面的那片荒原上，红色的光晕晕散，将四周的荒草染上殷红，一派荒凉又喜庆。

日光中，一辆造型有些搞笑的车子嗡嗡鸣着，一刻也不停歇地停在孤儿院门口。

姜若石依旧戴着她的那副墨镜，单手掌着方向盘，见几人出来，拍了拍，车门，道：“上车吧。”

看见如约在门口的石头上等待自己的小坚果，何月折从何芳英口袋里顺着她的裤腿滑下，把一脸虚脱模样的坚果背在背上，然后又爬了上去。

“呃，呃咳咳。”上了车，何芳英还是和姜若石坐在前排，她咳嗽几声。

姜若石开车的技术很稳，这条路也基本没什么人来，因此她偏过头，看向何芳英：“干嘛，晕车想吐？”

“你不生我气了？”何芳英试探性地问道。

“哈，有什么好生气的，头发乱了再弄就是了，我们几十年的情谊，怎么可能……”

“真的？”

“……假的。”

“哎哟哎哟我不弄了我不弄了！”何芳英收回即将触碰到姜若石头发的手，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老姜啊，你这脾气挺好的，孩子们应该都很喜欢你吧？”

“嗯。”姜若石的回答很简短。

“那，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要不还是……？”

“不行。”

“为什么啊？那件事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老何，你知道我不是因为风险大就会不去做的人，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那里了。”

“可是，哎，我知道，你请我来，就是因为你要走了，让我来转移孩子们注意力的，是吧？”何芳英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但是，说真的，为了孩子们着想，还有为了你自己着想，老姜啊，真的还是算了吧。”

“……”

车子里一片安静，只剩下车子轰隆轰隆的发动机声音。

躺在车门上的口袋里，何月折静静听着两人说话，又想起过去那个一走就没有再回来的姜院长。

过去，因为克扣问题，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的何月折为了保护孩子们，举报了姜院长。

而直到那天，亲眼目睹姜院长被执行局的人带走，她才恍然醒悟过来。

“为了人类的未来，这件事不能有任何动摇的地步。”

姜若石目光坚定。

车子的轱辘压过矮一些的荒草，而不久后，它们又顽强地再次从地上的泥泞中爬起。

“人类永不屈服。”

她很轻很轻地，说道。

第224章

“你会举报我的,对吧？”

“……你什么意思？你做了那种事情，难道还想要我们这些受害者来包庇你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年幼的、瘦弱的女孩双手叉腰,愤怒地瞪着比她高了许多个头的中年女人,“姜院长，我们都尊称你姜院长、姜妈妈,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

“不仅克扣我们的饮食,就连生病的孩子，你也不允许她们看医生,你还把我们关在这里,不允许出去,嘴上说着是为了我们的好,可你做的这桩桩件件,都分明是想要害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