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理想国，她们诞生在那些人的想象中，又因为理想国的存在，本来正走向悲惨结局的她们，被拯救、被治愈。

“何月折……”树子的声音在何月折身后响起。

“树子树子！你来啦！”唐柳兴奋地朝着树子挥了挥手。

树子推着轮椅到在何月折旁边，也朝着唐柳挥了挥手：“是啊，来接人。”

“那，既然如此，我的任务也完成啦！”唐柳笑着，“何月折，也祝你在理想国，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何月折看着她，嘴角艰难地上扬着：“谢谢你，唐柳。”

“好了，我们走吧。”

“嗯……”

“……”

“那个，大家，再见。”

何月折最后一次回过头去，看向五人。

阳光肆意地照在她们身上，何月折能清晰地看见她们每个人的表情。

她们彼此都清楚，她们已经认出了对方，也看到了对方的成长，她们都由衷地为彼此感到欣喜。

“再见！”唐柳蹦着挥挥手，她的脸上是超开心超开心的笑容。

“再见！”岳铃扭过头去，有些不情愿，也挥了挥手，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再见。”明琳没有挥手，她只是微笑着，那笑真心真意，那样美好。

“再见。”柳慧笑得和当初的那张照片上一样，自信大方，光彩夺目。

“……”

“再见。”

回过头去，何月折跟着树子踏上了新的路途。

而身后，仍然传来少女们的声音，她们笑着，闹着，说着对过去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的家常便饭，她们闲聊，散步，分享糖果，分享开心，分享幸福。

直到消失在街的尽头。

“……”

“……”

“你给了她们一个很幸福的地方去生活。”

“嗯，是吗，”树子坐在轮椅上，何月折推着她，见到两人的人都和两人热情地打着招呼，“其实这里一开始并不是这样子的。”

“一开始，这里是一片荒芜，什么生物都没有的那种，是来到这里的前几位，她们在这里建造城市，涂刷白漆，开凿河道，还栽种下了青草与树木。”

“她们建造了这里的一切，留下几桶彩色油漆后，她们离开了。”

“……”

“我想，你已经猜到她们是谁了。”

“……”

“是的，就是海啸时来到这里的那些人。”树子伸手抚摸上那一块块砖，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是人们的名字，“何芳英，姜若石，孙樟，后来的人们把她们称作‘先驱’，她们的名字被刻在这里，刻在这座城市最中央的钟楼上，每一时，每一刻，所有人都将铭记她们的功劳。”

一座高耸的钟楼，在众多较矮的房屋中间显得格外显眼。

一块块砖，写着人们的名字，数不胜数，它们共同搭建成了这座钟楼最坚固的底座。

“后来，人们也就有了习惯，每个新来到这里的人，都要选一块砖，刻上自己的名字，代表她们曾经存在过。”

“于是这座钟楼就这样越搭越高。”

树子从腰间的钥匙串中选出一把明显生锈却格外精致的钥匙，插/入了钟楼的门里：“好了，先跟我进来吧。”

“好。”

钟楼内并不昏暗狭窄，相反的是，这里明亮，并且空间广阔，一望无际。

纯白色的天空和纯白色的地板，一座中世纪风格的旋转楼梯在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何月折有些惊讶地环顾一圈，“这里好大。”

“嗯，因为是接待的地方，一开始以为会一下子来很多人，就建的大一些了。”树子解释道，“一般新人来理想国是会直接到这里来的，并且进行身份登记之类的流程，不过……”

“……”

“不过，你的灵魂太脆弱了，一时间没撑住，被甩飞到野外去了。”

“哈哈，啊哈哈……”

“好了，跟我上楼。”

“好。”

这架楼梯虽然看起来很老了，但意外的非常牢固，也没有生锈，是很好看的青铜色。

“吱……”

“这里，二楼，”楼梯很宽，侧面装了一条带子，树子推着轮椅上去，带子带着她往上爬行，她给何月折介绍道，“是提供算力的电子生命们工作的地方。”

“提供算力……”何月折探头探脑地往厚重铁门里面看去。

和一楼一样的一片空白，但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仪器，正嗡嗡颤动着，在能量可视化的作用下，何月折能清晰地看见有许多能量正从那些仪器里产生，往某个方向涌去。

跟上树子，继续往上，何月折好奇地问道：“算力能用来干什么？”

“用来计算之类的，主要是为了计算灾难的发生，好提前准备拯救。”树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