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帝王缠上后(双重生)(197)
待陆豫离开,容棠怔怔在心中思量:像萧磐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他行事必然不会随意留下把柄。即便他对皇位有图谋之心,却也不会如史书上一些人一样做出逼宫篡位的事情。他只会不动声色扫除一切障碍,让群臣心甘情愿推举他为新帝,如此才算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况且,萧磐也不会蠢到直接犯上作乱。因为,萧凛无子,宗室之中也无出类拔萃的子侄,若要选择新君,萧磐是毫无疑问的人选,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抗衡。况且,他又有先帝的教养,又曾被太后抚养,身份上足够尊贵。
在这种顺风顺水的情形下,萧磐压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等着萧凛咽气,届时群臣自然会拥护他,他正好能不费吹灰之力,坐收渔利。
若想试出他是真的忠君恭谨,还是暗藏祸心,除非为他增加一个对手,让他没有办法如从前一样顺理成章继位。若萧磐没有任何异动,甘愿俯首称臣,那或许还能洗清他的嫌疑;若萧磐恼羞成怒,按捺不住,便说明他的所做所为,一直是在谋夺皇位。若是能在他身上撕开一个口子,或许便能查清更多的秘辛。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可她又能如何阻拦萧磐对皇位的觊觎之心,让他觉得受到了威胁呢?
容棠左思右想,觉得只有在萧磐胜券在握的时候给予他一重击,才能让他气血攻心,或许会一时情急激愤而做出一些举动。
她实在累极,却又不敢去休息,便又再度回到了内寝,靠在床榻边,怔怔瞧着萧凛,盼着他能忽然醒转。
可她盯得眼睛都酸了,那人却还是一动不动。
“陛下,”容棠捉住他的手指,“求你,醒来好不好?”
她望着他,忍不住眼底酸涩,便俯下头去,将脸颊贴在他的被子上。许是太过劳神,她只觉得眼皮沉重,睡意纷至沓来。
然而迷迷糊糊之时,容棠耳边却突然清晰地响起了一句话,眼前也仿佛浮现出了那人说此话时的神情。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朕。”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可如今回想起来,却好似暗含深意。
容棠霍然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萧凛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
她喃喃道:“陛下,你的话究竟是何意?”
可是却没人能够回答她。
*
午后,容棠疲惫地自内而出,却禁不住脚底一软,身子晃了晃。斜刺里伸出一只手臂慌忙扶住了她,容棠闭了闭眼,这才慢慢转头,对上了红着眼睛的萧娆。
她动了动唇:“阿娆......”
“嫂嫂,”萧娆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她,低声哽咽,“皇兄已经病倒了,嫂嫂万万不能再倒下,否则......”
容棠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放心,我无事,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皇兄他......还是不曾醒来吗?”萧娆向殿内看了一眼。
容棠点了点头。
“嫂嫂,皇兄是真龙天子,上苍一定会庇护他,他会平安无恙的。”萧娆说着,声音却禁不住颤抖。她们都知晓,这样的话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但只有这样,才能似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不至于让自己彻底沉入深渊。
容棠轻轻点了点头。
萧娆见她眼角带泪,身子也摇摇欲坠一般,愈发担心,紧紧扶着她的手臂,柔声道:“嫂嫂,你脸色不好,不如先去偏殿歇一歇吧。”
一旁程良全亦劝了几句。容棠站在原地缓了缓,道:“若是陛下醒了,立刻来回我。”
“娘娘放心。”
容棠这才转身往偏殿行去。
宫女倒了热茶,奉上点心,萧娆将装着点心的瓷盘往容棠面前推了推,道:“嫂嫂,用些吃食吧。”
容棠毫无胃口,然而却不忍让萧娆失望,只好勉强吃了几口,便开始发怔。一旁的萧娆看着她这样,心中亦是难受,说道:“父王在家中也是愁眉苦脸,盼着皇兄能早日醒来。”
容棠问道:“陛下病重之事,是何人告诉你们的?”
萧娆道:“丹阳堂姐派人给我们这些姐妹们传了话,说皇兄病重,我们理应入宫,在佛前祝祷,为皇兄祈福。因此,这些日子,凡是宗室中的姐姐妹妹们都纷纷入宫来为皇兄祈福。”
容棠淡淡冷笑了一声:“丹阳长公主......果然与励阳王是兄妹,都迫不及待把这一消息昭告天下。”
她后面的话萧娆没有听清楚,只听见了前几个字,面上顿时浮起忿忿之色:“我们都在为陛下而悬心,唯独......丹阳堂姐不仅毫无悲痛之色,还比平日更多了些趾高气扬。跪经间隙,我悄悄跟着她,听见她和身边的婢女说什么‘往后大小事务都是兄长做主’‘不必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