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奶奶往门口望了望，“小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奶奶，我跟他……”

狄花曦笑说，“怎么，莫非你也想等失去了才知道追悔莫及？”

“我爸不会同意的。”

“嘴上说着虞弃真这老头那老头，但心里还是挺在意的，对吧？”老人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虞白抿着嘴。

“小白，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陆空鸣突然来访，虞白昨晚没睡好，下楼的时候好像出现了幻觉。

他看见陆空鸣在跟他家的那个老头吃早餐。

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奶奶给他使了个眼神，“愣着干嘛？吃饭去呀？”

“哥！”

陆空鸣起身过来拉着虞白坐下，气氛有点尴尬，他往陆空鸣那边倾斜了一点，手动嘴不动，“陆空鸣，给我解释一下。”

陆空鸣也凑过去，“哥，我爱你。”

虞白猛的站起来，把坐在对面的虞弃真吓了一跳，“干什么，吃饭不好好吃？”

“我，我不吃了。”虞白逃也似的跑出了门。

狄花曦微笑，“孩子，委婉点。”

陆空鸣收回了志在必得的眼神，笑着反驳道，“奶奶，哥就喜欢这样的。”

“咳咳。”餐桌对面的虞弃真敢怒不敢言。

虞奶奶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咳什么咳？”

“妈，你就别瞎掺和了，我都说了我不会阻止他们，整天跟看犯人一样看着我，你儿子我也是有人权的好吧？”

“畜生权吧？”

“……”

默念三声，她是我妈，她是我妈，她是我妈。

夜里，京海军区办公室里的灯光还没熄。

陆空鸣在楼下等着。

京海的冬天没有雪就已经很冷了，可今晚下得是暴雪。

虞白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过来翻过去。

突然，陆空鸣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虞白看了几秒，才点开它。

“哥，晚安。”

虞白抠了抠手指，想给他回个电话，但是临了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怎么感觉是我很急切地想跟他在一起似的？？？

不行不行……

太没面子了。

纠结之余，手机铃声响了。

是陆空鸣打来的。

但是在虞白准备接通的时候，手机页面弹出了对方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手一滑就点了进去。

【哥，能不能接电话，接了电话，你可以不用讲话，听我说就行，觉得我烦的话你挂断也可以。】

虞白想挂断的，但不知怎的就接通了。

“哥！”

“……”

“哥，我想说，感情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感情可以慢慢来，身体就不行了？渣男！

“哥，我真的真的喜欢你，这段时间我也想过了，我明天要回部队接任务了，我能成长成一个可以让你依赖的男人，就是想要你等一等我，等我回来行不行？”

“……”虞白的手微微发抖，他凭什么要我等他，我才不等他。

“哥，不等我或者不想等了也可以，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电话旁边的呼吸声明显发紧。

“哥？你睡了吗？晚安……”

晚安。

第二天，京海机场，陆空鸣刚回来又要离开，他坐在候车厅里，盯着手机，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虞白来了，他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看着自己。

候机厅响着字正腔圆的广播声。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由京海飞往涿州AU235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尽快从2号登机口登机，这是本次航班最后一次登机广播……”

陆空鸣像只离家的小狗耷拉着耳朵，托着行李箱根据广播提示去了2号登机口。

把自己身份证交给检票员的时候，明明已经知道那个身影不会出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没有熟悉的身影。

检票员将身份证还给了他，陆空鸣刚走一步就听到广播室里传来一道近乎要让他的喜悦喷涌而出的声音。

广播的内容他完全没注意，只是听到他心中所想之人的声音就很餍足了。

“前往涿州的旅客们请注意，我们抱歉的通知您，飞往涿州的航班，由于天气原因，本次航班诀定取消今日飞行，在此我们深表歉意，请办理完乘机手续的旅客，到大厅值机柜台退还登机牌，取回您的行李，如需退票的旅客请您到大厅售票处出示有效证件，填开航班取消证明，谢谢各位旅客的配合。”

虞白说完后，彻底地松了口气，身上湿漉漉的，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脸色有点苍白。

跟机场里面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就出了广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