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110)
纪软想了想,“哦,那时候还没醉。”
谢闻洲,“…………”
天气入春。
万物复苏的春季,却是纪软的病症复发期。
他的躁郁症再度发作,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病症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病发状态下的纪软时常会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全都买来,然后一股脑地塞给谢闻洲。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弥补自己前两世伤害谢闻洲的方式。
但谢闻洲却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见状,纪软怔在原地着急的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对方主动靠近将他揽入了怀中。
“阿软,你不需要这样。”
纪软穿着病服,呆呆地说,“可是你的心很伤心,它总是很吵,它告诉我,你的心好不了,都怪我。”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怪我的。”
“阿软。”谢闻洲握着他的肩,与他平视,“宝宝,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纪软看着他瞳孔里消瘦了不少的自己,如实回答道,“有我。”
“对,有你,你看我的眼睛能看到你,我的眼睛就不伤心,我的心不能看到你,所以它才伤心啊。”
“哥……”纪软靠在他怀里,轻飘飘地流着眼泪,“你多哄哄我。”
“阿软乖……”
纪软心率已经上升到198,手抖过后就是呼吸困难。
他在谢闻洲怀里低声呜咽着,过程中伴随着耳鸣手抖。
持续了将近三个多小时。
春天过后,纪软觉得热,哪儿都不想去,但谢闻洲也被上次的情况吓到了,决心要把人随身带着。
两人大吵了一架,纪软就像之前自己在梦里那样,摔坏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又在谢闻洲默默收拾的时候,战战兢兢地缩在墙角。
但仍旧不肯服软。
直到他发现谢闻洲也流了眼泪,好多好多的眼泪,纪软怎么都擦不完。
纪软惶然,扑上去在他怀里崩溃大哭。
“阿软,没事的……”
“没事的……”
“乖……”
秋天。
纪软睁开眼,被里洱这边的阳光刺了一下眼,哼哼唧唧的,腰上环着一只手,谢闻洲把人搂紧。
纪软被他蹭得心痒难耐,用某些不入流的声音引人犯罪,道:“哥,妈妈买的那几箱都用完了,我们买点其他品牌的吧?”
“妈妈会生气的。”
“我们偷偷用。”
他们冬天的时候去了南方一趟。
沥都。
南方的冬天不下雪,这边下雨,纪软谢闻洲躲在屋檐下,牵着彼此的手,默不作声。
谢闻洲转头时刚好看见,纪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去感受这南方的风,南方的雨。
他眼眸湿润了,突然偏头在纪软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阿软,我希望你爱这个世界,超过爱我。”
纪软转过头瞧他,话虽如此,但自己的手已经被这人攥紧到要断掉了,移开目光道,“哥,说这些没用,该病的还得病。”
谢闻洲盯着他没出声,出奇的平静。
俩人对视了很久很久,纪软绕到他眼前,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脸,“干嘛突然不说话啊?”
谢闻洲摇了摇头,“晚上想吃点什么?”
“烤肉吧?要你给我烤。”纪软拉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的。
谢闻洲笑道,“好啊。”
饭后两个人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又开始吵。
纪软,“我讨厌你,别和我讲话。”
谢闻洲,“就知道撒娇逃避问题。”
看着纪软气鼓鼓的眼神,谢闻洲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然后偏过头道,“算了,纪少爷这样也挺可爱的。”
纪软黑着脸,“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给我脸?”谢闻洲摸着下巴,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毫无厘头的问题,然后又向纪软越凑越近,在纪软失去耐心之前,把人拉进怀里,笑着说,“那让我亲亲?”
纪软的掌心抵着他的脸不让他亲,顺便翻了个白眼。
谢闻洲,“……”
纪软又一次的手术过后,谢闻洲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不敢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惧怕。
“哥……?”
就很奇怪,明明那么多人在说话,离他那么远,微弱的声音却如此清晰地响在他耳畔。
谢闻洲一怔,毫不犹豫地抬脚跨入房门。
他趴伏在床边,握着纪软的手,轻轻地说,“阿软,我在。”
“谢闻洲,你要一直在,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好。”
“我答应你。”
纪软点点头,昏睡过去。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这样一个人能成为纪软心里的牵绊,包括他的父母,和还在暗恋时期的谢闻洲,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