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4)
江奈阳笑骂过后,又扯着嗓子喊道,“纪少爷,你他妈少喝点!!”
纪软没回头,递上请帖安然进入宴席。
然而在场众人见了他,表情全部跟见了鬼一样。
如遭雷劈。
这混世魔王怎么来了?
不是说他从来不参加这种宴席的吗?
程家老大见了他,心里高兴坏了,他正愁手里的项目没有资金周转,拿着酒杯一个箭步就飞到纪软面前,笑容谄媚地给他递上红酒杯,“纪爷今儿怎么愿意出来玩了?”
这是他们求人办事的惯用伎俩,对于纪软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纪软没搭理,眼神张望着直接把酒杯推了回去,“今儿你纪爷不喝,有点急事。”
程忠誉大约是喝上头了,说话含混,也没个清醒的脑子,“哎呀,喝一点,就喝一点,就当是给叔一个面子。”
纪软盯着他看了两眼,突然一个从容撤脚,后退了半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程忠誉,你能有什么面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也没见你在这些二流货色的面前有什么脸面可谈,要不是因为程家老二眼睛有问题,你真以为他们看得上你这样的败类呢?”
纪软的手在后颈处挠了挠,口吻烦躁,“起开,别挡道。”
“……”
嘉宾沉默,宴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京海的人都知道,纪软名字虽然叫纪软,可这性子是一点都不软。
纪软不会惯着这些人渣败类,京海的高门大户里几乎有一大半的纨绔子弟都和他的拳头亲密接触过。
“……”程忠誉一下子酒就醒了,抹着额头不存在的汗,一边让路一边又哈着腰陪笑道,“纪爷教训的是。”
纪软跟他擦肩而过时又耸了耸肩,语气嗔怪,“上一次也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程家老大,你怎么就不能多长长记性呢。”
众人看戏看得一愣一愣的,纪软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宴席上转悠。
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停下脚步,将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人影身上。
纪软默了默,眼里的笑意瞬间接憧而至,抬脚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的同时,男人也像是有感应似的睁开了眼。
价值几百万的镶钻灯光从来不会放任任何一处角落阴暗,总会有微光栖入暗处,然后轻轻照亮它。
阴影涌上来,纪软俯下身,偏头,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笑得像个变态一样,“老婆,结婚吗?”
“……”
全场鸦雀无声。
谢闻洲怔了怔,抬起眸子,眼神不偏不倚,“纪少爷,你认错人了。”
“是吗?”纪软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随即翘起个二郎腿坐在他面前的餐桌上,笑眯眯地从背后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扩音喇叭直接怼到谢闻洲脸上,道,“谢闻洲,有没有兴趣跟你的死对头结个婚?”
“……”众人闻言思绪猛的断了一下,顷刻间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面露惧色。
结婚?
谁?
谁跟谁结婚?
纪软跟谢闻洲吗???
整个京海圈谁不知道他俩一直不对付?单单就说两个月前,纪软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大夏天的,半夜不睡觉,指挥几架直升机嗡嗡嗡的降停在谢家老宅的草坪上空,直接空投了好几吨百年以上的雪松原木。
将近一个小时的震山巨响,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山上玩扔炮弹呢。
他俩敌对众所周知,导致众人现在的关注点根本不在性别上。
这怕不是要准备谋杀吧?
谢闻洲一怔然,锐利如鹰的眼泛起一丝疑,环视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时眼神里莫名流露出的惋惜,差点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怎么想怎么不对。
于是皱着眉,身子微微后仰,等纪软说完后又饶有兴致地凑上去在他耳边故作姿态,眉毛也故意弄得一高一低,很有他的风格道,“你没病吧?”
纪软放下扩音喇叭,身体跟泥鳅一样从餐桌上滑下来直接坐在了谢闻洲的腿上,“我有病,胃病和躁郁症,但我不是神经病,你也不能说我是神经病,我每年都有好好体检,准备买房,差个老婆,没有老婆的话,老公也行。”
谢闻洲:“?”
他感受着纪软的臀与自己的大腿紧紧相贴,莫名僵了一瞬,似乎还不够又轻抿了一下唇。
搁置已久的暗室被柔白的光线一点点穿透,一个呼吸间,便在年久失修的心脏里四处塌陷。
心跳很稳定,没有窒停,没有加快,更没有闹出什么笑话,谢闻洲却习惯性意识到了什么。
见纪软还在自顾自说着,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这样一直说下去。
“我前几天做了婚检,第一次还在,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在,我不是乱来的人,做老公,做老婆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