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82)
“够了。”
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冷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陆空鸣话语一顿,身体好像在大雪天被泼了一捅冰水。
连呼吸都不会了,眼泪挂在脸上,泪腺好像被强制性止住。
虞白几步走到纪软面前,看得出来他很着急,往陆空鸣呆滞的方向瞥了一眼。
抬手抓住纪软颤抖的肩膀,似乎在发送什么信号。
虞白眼神暗了暗,微蹙着眉,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谢闻洲在门外等你,纪软,下次再问吧,他再这样哭下去,兄弟我今晚真就没得休息了。”
纪软仰起头闭上眼,望着模糊的天花板深呼吸了一口气,急促平复自己的心情,拼命地忍住了想要把桌子掀了的冲动。
半晌,拍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冷地朝陆空鸣走过去,“再问最后一个……”
虞白有些不满:“……”
看着陆空鸣像个雕塑一样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天塌了的模样,纪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眼眶猩红,如恶虎般的直视他的眼睛。
“陆空鸣,前世你们有没有把什么人送进戒同所?”
“顾浪,顾浪被送进了戒同所……”陆空鸣眼神空洞,机械又麻木地回答他。
“……”
纪软脑子轰的一声,顾浪?
怎么会是顾浪被送进了戒同所?
原书剧情的简介里不是这样说的啊?
此时,周遭一切看不见的物质都在他眼里缓慢流动着。
良久,纪软才怔怔地对着陆空鸣扯起嘴角虚弱地笑了笑,“陆空鸣,哥就知道,哥没白救你……”
“纪软!”虞白担心地大喊。
脑子一阵眩晕,即将栽在陆空鸣怀里的时候,纪软撑着身体固执地想往侧面的沙发上倒,即便根本倒不到沙发上。
然而还没倒下去,有个人从背后快速地揽住了他的腰,旋即一下子把他抱起来。
“阿软……”
他们正好站在办公室中央,纪软被天花板上的白光晃得刺眼,皱起眉头,闭着眼在谢闻洲怀里小声嘟嚷着——
“一群没用的东西……”
“查个人都查不到……”
“废物……”
“饭桶……”
谢闻洲一怔,忍俊不禁,“怎么还能骂人呢。”
虞白看他还能笑得出来,也是心态好到爆了。
但站在他们旁边脸色煞白的陆空鸣就不一样了,像被剥了魂一样。
万箭穿心。
“…………”
虞白捂脸,今晚估计有他忙活的了。
第52章 陆空鸣,我不跟胆小鬼谈恋爱
誓言说得太重,彼此紧握着的手也是枷锁。
虞白一直都很悲观,有很多人选择远离他,他的父亲觉得自己可以牵动他。
虞弃真觉得虞白的痛苦大多数人都有,却没有意识到虞白痛苦的根源来自于无法忽视的每日每夜中。
在那些麻木重复的日子里,痛苦的记忆非常醒目,一遍又一遍地刻在他的掌心的软肉里,痛感无限加倍。
自己那么沉重的一生,对谁都是避不可及的负担。
按道理,陆空鸣应该会远离自己这种人,不管前世还是今世,陆空鸣都该远离和厌恶自己。
可是看着眼前哭着叫自己不要走的小孩,虞白的记忆好像发生了偏差。
一个在记忆深处嘴里叫着“妈妈不要走”的小孩跟面前哭肿眼的小孩重合了。
“哥,不要走——”
哭声和周围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虞白抱住了陆空鸣,也抱住了那个自己憎恨数年的年幼小孩。
“空鸣,我不会走。”
爱就是如此痛苦的,因为一点甜头就抓着不放手,就是这么痛苦,又让人自甘堕落。
十几分钟后,陆空鸣吸了吸鼻子,躲在虞白怀里闷声闷气道,“纪哥他骗我……”
“好了不要再哭了,都哭很久了,不是他骗你,是我让他那样说的。”
陆空鸣抬头,“哥,你是不是也想知道前世的事……”
“你愿意说我就听。”他表现得不是那么想知道。
“我不想说……”
虞白暗下瞳眸,揉了揉他的狗脑袋,对他笑道,“那就不说。”
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
他早就说过,自己跟纪软就是同一类人,纪软会来问陆空鸣,那虞白就会去问谢闻洲。
主打一个均衡,至于为什么不问季允,其实两个人本质上都是欺硬怕软的主。
不过让虞白没想到的是,季允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就是上辈子死得让他挺无语的,那个打电话的人最好祈祷自己这一世不要太早落到他手上。
战士没死在战场上。
有点可惜。
人往往只会对失去的和得不到的耿耿于怀。
但陆空鸣泪蒙蒙的双眼那样坦诚地看向他时,虞白也料想到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耿耿于怀,也不是什么疯狂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