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1007)
又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去向皇帝禀报此事。
沈还坐在榻边,边剥橘子边提醒:“十二皇子仗着母妃恩宠,近来言行颇为狂悖,母后身为嫡母,管教一二,无可厚非。”
皇后眸光一凝。
是了,如果只是景玉棠受伤,她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可此事涉及五位皇子,可大可小,她就是真追究起来,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毕竟她可是“嫡母”。
皇帝刚在御书房见完大臣,一接到消息便匆匆赶来。
沈还就当着他的面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演了一遍。
他记性非一般的好,一人分饰多角,连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皇帝看的直乐。
可乐完越想越生气。
什么断袖之癖,什么孽种,一个皇子张嘴闭嘴就是这些东西,像什么样子?
小小年纪就知道仗势欺人,长大了还得了?
沈还觑着他的脸色,感觉差不多了,开始火上浇油。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对着皇帝跪了下去。
皇帝吓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沈还泪眼朦胧,“父皇,儿臣是不是不该出来?”
“胡说八道,放你出来是朕的意思,你是在质疑朕的旨意?”
“儿臣不敢。”他眼泪一颗颗掉落,面上没多少委屈的表情,却更让人心疼,说出的话都带着不明显的哽咽。
“可他们都说儿臣和七哥是灾星,是孽种,儿臣可以不在乎,却不想牵累父皇和母后的名声,也不想搅得阖宫不宁。”
“所以儿臣自请回冷宫,为父皇母后祈福,永不再出!”
最后一句抖得厉害,决绝而沉痛。
听得人心里发酸。
沈还双手搭在额前,重重一叩首。
皇帝一时语塞,怔怔地看着这个才认回来没几天的九儿子。
其他皇子自幼娇生惯养,长得不说多高,起码都很结实精壮。
可沈还跪在这儿,瘦瘦小小一团,肩胛骨一起一伏,更显羸弱。
细看似乎能看到他凸起的脊骨。
在冷宫那些年,他都不敢想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缓和了声音:“你先起来。”
沈还不动。
景玉棠心疼死了,却不敢随便插嘴坏了沈还的计划,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后。
皇后会意,握住了皇帝的手,轻声说:“陛下——您不能答应他。”
“老九和老七已经在冷宫待了九年了,人一生有几个九年啊,此一去,臣妾还有机会再见他们么?”
这话一下刺中了皇帝的心。
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先帝、母亲、兰妃……
见他面露动摇,皇后再接再厉,“若陛下担心人言可畏,干脆别让他们去西书房了,臣妾亲自教导他们,等他们到了加冠之年,挑两个家世清白的好姑娘成亲,就把他们远远打发去封地。”
皇帝怒极反笑,“人言可畏……好一个人言可畏。这是朕的皇宫,朕的天下,朕说什么做什么,谁敢置喙?”
“朕的儿子是龙子,不是过街老鼠,因着几句流言蜚语就得躲躲藏藏,岂不是在说朕无能?”
沈还豁然抬眸,红着眼难过地看着他,“儿臣不敢。”
皇后也起身行礼,“臣妾绝无此意,陛下息怒。”
景玉棠看这架势,也“身残志坚”地挣扎着要下地行礼。
动作笨拙又滑稽,还伴着使力时的闷哼,皇帝冷不丁瞥一眼,愣是让他逗乐了。
“得了得了,你躺下,别扭着脚又吱哇乱叫。”
景玉棠被臊得脸一红,小声嘀咕:“陛下又不在,怎知臣吱哇乱叫?”
“呵。”皇帝哂笑,“朕见得还少了?你小时候娇气又顽皮,动不动就摔跟头,摔了就坐地上放声大哭,谁抱你都不行,非要朕抱才肯起来,那鼻涕眼泪糊朕一身,朕都没治你的罪呢。”
景玉棠:“……”
他扭头又蛄蛹回去,不吱声了。
被他这么一闹,殿内的气氛轻松不少。
皇帝俯身扶起皇后,又对沈还道:“朕既放你出冷宫,断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把头抬起来,你是朕的儿子,别畏畏缩缩的,此事错不在你,你无需自责。”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沈还擦了擦眼泪,起身退到一边。
皇帝点点头,吩咐太监去西书房看看,若是散学了,就把那三个孽障带过来。
一开始十二皇子还不以为意,想着他母妃正受宠,父皇也喜欢他,不会怎么追究。
不料到了坤宁宫,皇帝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臭骂。
闻讯赶来的丽妃想求情,被气头上的皇帝一并骂了,说她不会教孩子。
十皇子和十一皇子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鹌鹑似的跪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