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177)
裴谨行也不急,平静回视。
院内倏然安静下来,只有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林深处忽然飞起一行鸟,引颈高歌远上云端去。
沈还长睫微颤,轻笑一声打破凝滞的氛围,“师兄不必这般看我,我不过觉得奇怪,随口一说罢了。”
“前宗主的佩剑都能说送就送,师父真是疼爱师兄,让人好生羡慕啊。”
“阴阳怪气的,是想挑拨我和师父的关系?”
裴谨行垂下眼帘,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师兄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好端端的挑拨离间做什么?我只是关心师兄。”
111:【对对对,你只是心疼哥~哥~】
这话说的有点恶心。
裴谨行茶到唇边没喝下去,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语气已隐隐带了几分冷意。
沈还似是浑然未觉,像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凑近。
少年清俊的脸蓦地在视野中放大,裴谨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里的茶杯也往边上移了移。
不等他发火,沈还视线落在他鼻尖,轻声问:“师兄知道么,你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有又如何?”
“怪好看的。”沈还喃喃道。
他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下意识伸手想摸摸那颗熟悉的小痣,然而他手刚伸出去,手腕就是一紧,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裴谨行擒着手臂猛地拎起来用力按在石桌上。
石桌因此晃了晃,桌上茶杯与杯盖碰撞,发出清脆的碎响。
沈还上半身紧紧贴在石桌上,偏头眼看着之前裴谨行手里的茶杯落下,就要摔碎,一条青嫩的藤蔓凭空出现,缠住茶杯轻轻放回了桌上。
他挑了下眉,“师兄好快。”
“你这张嘴——”
裴谨行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钳着他的下巴,垂下来的目光冷如冰霜,“真让人讨厌。”
“师兄怎么就不信呢?”沈还手腕和下巴都被攥得生疼,长眉微微蹙起,却还无所谓似的笑着,“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我是真的喜欢师兄啊。”
裴谨行动作一顿,哂笑道:“满口胡言。”
“说过多少次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么?”
“既然如此——”
他刚想说要给沈还点难忘的教训,后背蓦地一凉。
危险!
他松开沈还反手一掌挥出,打碎了一面水盾。
水盾?
裴谨行反应过来自己被沈还骗了,回头的瞬间沈还果然已不在原地。
“师兄在找我么?”
沈还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裴谨行双目微眯,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沈还惦记他身上的伤,拱手道:“我错了师兄,你伤还没好,别和我一般——”
话还没说完,他脚边土地里突然钻出四条藤蔓,两根缠住了他的脚,两根分别缠住了他的手,把他吊了起来。
沈还尝试挣脱,挣不开不说还越动越紧,他果断放弃挣扎。
下一刻,裴谨行的身影凭空出现。
白衣胜雪,面如覆霜。
好一个干净冷淡的俏郎君。
沈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被裴谨行扼住了脖子。
他的手指冰凉,和沈还简直是两个极端。
冰凉与火热,碰上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裴谨行似被烫到了,蓦地收回手,警告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沈还,我——”
“你怎么?”沈还久久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了一句,却见面前的人忽然闷哼一声,长眉痛苦地蹙起,单薄的身躯晃了一下,直直向后倒去。
“师兄?!”
沈还一惊,束缚他的藤蔓跟随主人一起落了下去,他趁机挣脱,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揽住裴谨行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谨行双目紧闭,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111,怎么回事?】
111赶紧检测了一下,【是旧伤复发,他内伤还没好就出来练剑,又催动灵力,导致伤情反复,灵力失衡。】
沈还脸色冷了下来,抱着裴谨行快步回了卧房,把人放在床上,他顺势在床边坐下,执起裴谨行的手正要往里输入灵力探查一番,那只冰凉细腻如玉瓷一般的手忽然反扣住了他的手指。
沈还抬眸,裴谨行却没睁眼,掩在衣领下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这话不该我问你么?裴谨行,你自己身体什么状况你心里没数?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能?”
裴谨行可能是被训懵了,掀起眼帘诧异地看他一眼。
沈还本还想再说什么,可见他眼里满是血丝,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舌头瞬间打结,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
他无奈叹气,“我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看你体内的情况,再说就我这修为,你想杀我不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