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366)
安福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想说什么,忽听有人咳嗽一声,他一抬头,打眼看见沈还,当即变了脸色,立刻从台阶上下来,路过云景身边还踢了他一脚,低声道:“还不起来,冲撞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骂完又挤出个笑脸,对着沈还道:“哎呦,奴才不知王爷驾临,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云景也抬起头,觑了沈还一眼。
这一眼倒是让他愣住了。
没想到传说中乖张暴戾的摄政王竟生了这样一副好容貌。
碧穹如洗,浮云似雪,皆成了他身后的点缀。
轿子落地,他施施然从上面走下,艳丽张扬的红袍随风飘摇,像一团滚入人间的天火,灼灼生辉,反衬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剑眉扬英气,星目渡华光。
他就这么垂眸看来的时候,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云景怕自己的眼神露出端倪,规规矩矩爬起来跪好,垂眉敛目,一副恭敬模样。
不料下一刻他的下颌就被人捏住,他被迫抬起脸。
长睫颤动,他把视线投在对方的唇上,低声唤道:“王爷……”
温热粗糙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巴,云景瞬间没了声。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好感度-5,目前总好感度-25,宿主不要浪啦!】
沈还倒是笑了,语气玩味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景不卑不亢道:“奴才姓云,单名一个‘景’字。”
“哪个景?”
“春和景明的景。”
沈还垂眸打量着云景的脸,意味深长道:“倒是配你。”
春和景明——春光和煦,景色明媚。
恰似他看云景第一眼的感觉。
非常直观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美。
看到他的一瞬间,其他夸赞的词似乎都不够贴切,唯独一个“美”字堪堪概括。
眉如丹青一笔成,眼若秋水静生波。
玉骨冰肌,见之忘俗。
明明姿态如此狼狈,却不见他露出半点懊恼羞惭之色,反倒因着紧抿的唇,透出一股子青涩的韧劲。
偏这股韧劲最勾人。
沈还收回手,轻轻捻了下手指,“既知春和景明,想来读过些书?”
云景垂眸,“略识些字罢了。”
沈还点点头,“起来吧。”
他这般轻飘飘的态度反倒让云景有些迟疑。
沉默片刻,他跪直身子道:“奴才犯了错,不敢起。”
安福见状立刻要张嘴,沈还抬手制止,问云景:“你所犯何事?”
“奴才方才奉茶的时候,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瓶,安公公说那是王爷最喜欢的花瓶。”
说完他对着沈还一叩首,“奴才有罪,请王爷责罚。”
安福讪讪道:“也怪奴才,一时大意,没盯住。”
他本就是那么一说,想把自己摘出去,没想到沈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怪你。”
安福:“啊?”
云景也愣了下,却没抬头,他额头抵着手背,伏在地上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身前一暗,手臂就被人握住了。
那双手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这么把他拉了起来。
云景缓缓抬眸,就听沈还问:“你是第一天当差?”
云景道:“是。”
“第一天当差就出岔子,可见是上面的人没好好教,你这总管,难辞其咎。”沈还冷冷地瞥了安福一眼。
安福一惊,忙跪了下来:“王爷明察,奴才——”
“再者,御书房是何等重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自己下去领罚。”
沈还说完不再给他一个眼神,拂袖而去。
安福霎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嗒嗒道:“是。”
沈还从云景身边走过,扔下一句:“你跟本王过来。”
云景一怔,下一刻就收获了安福和安禄两人不善的目光。
他只当没看见,快步跟上沈还。
沈还肩宽腿长,比云景大了一圈,走动间袍袖随风而起,飘来一缕淡淡香气。
云景忍不住抬眸看他,心下生疑。
这是不打算追究他的过失?
摄政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沈还不知身后的尾巴在想什么,他大步进了御书房,转头一看,小皇帝正端坐在案后,捧着个奏折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
“咳——”
他刻意咳了一声,小皇帝动作一顿,抬头发现是他,立刻起身迎上来,亲亲热热道:“太傅可算是来了,这些奏折看得朕一个头八个大!”
他边说边两手并用比划了一下。
比划完余光见有人进来,忙又把手背到身后,装出一副严肃模样,“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敢偷听朕与太傅说话!”
云景屈膝要跪,沈还手一拦,笑着说:“是我让他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