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372)
沈还点点头,“去厨房传膳,本王饿了。”
“是。”
三人松了口气,赶紧退下。
经此一遭,阖府上下都传开了,再没人敢对云景不敬,他走到哪儿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沈还也信任他,不管干什么都让他陪着,短短几日,云景就在王府彻底站稳了脚跟。
……
一晃就是半个月。
是夜,云景刚伺候沈还洗漱睡下,自己掌灯走回了西厢房。
东厢房住的是如梦和如烟,今晚俩姐妹不当差,早早便睡下了。
是以对面一片漆黑。
云景站在窗前看了片刻,确定院里没人,这才关窗坐下,取出纸笔,开始写密信。
他这几日抽空把王府逛了个七七八八,对地形和守卫分布不说了如指掌,也算是心里有数。
他在信里详细描述了一番,说自己已初步取得沈还信任,包括沈还赐字的事,也没隐瞒,统统写了上去。
末了,他把密信仔仔细细折了起来,揣进袖袋里,准备找机会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去洗漱,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晚饭吃的早,加上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
可深更半夜的,厨房早就熄火了,没东西吃。
他脱了外裳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凉水,小口小口喝了充饥。
等胃里那股空落落的烧灼感消失,他才放下碗,起身去吹灯。
灯刚灭,外面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窗户乓乓作响。
庭中枝叶投在窗纸上,随风摇摆,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影。
云景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赶紧脱鞋上床,放下床帐,闭上眼在心里念经。
念着念着当真来了睡意,他侧过身,迷迷糊糊沉入了梦乡。
……
窗外风声越发狂急,似是要把庭中的树都连根拔起。
原本清亮的月光也被遮了个严严实实,天地间像打翻了墨似的,一片浓黑。
直到一道紫电撕裂铅云,横扫苍穹。
刹那间天光大亮,惊雷炸响。
豆大的雨珠密集地砸下来,落在砖瓦上噼里啪啦,吵得人心惊。
云景本就睡得不大安稳,又听一片滚雷隆隆,他猛地睁开眼,弹坐起来。
黑暗中回荡着他急促的呼吸,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是梦啊……”
云景哑声喃喃,抬手一抹,额上全是冷汗。
他彻底没了睡意,枯坐半晌,干脆披衣起身,推开了门。
门外风雨没刚才那么急了,却依然很大,阶下弥漫着化不开的雾气,四下一片朦胧。
他深吸一口气,探手出去接了一捧雨,雨丝清凉,很好地抚平了他心头的躁动。
他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细微的开门声。
他忍不住回头,却见主屋的门开了,一豆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题外话——
(1)引自唐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另,晔(ye四声)
第276章 摄政王他色令智昏7
云景心一紧,下一刻就见沈还提着灯跨过门槛。
他穿着雪白中衣,外面随便披了件薄薄的鹤氅。
灯光映着那一抹白,在浓墨似的夜色中分外鲜明。
云景不知怎的,忽然就迈不开步了,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那盏灯照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沈还略显疑惑的声音,“长晔?”
云景应了一声:“是。”
然后那抹白便消失了。
云景一愣。
缓缓垂下眼帘。
但很快,雨中又响起了嗒嗒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倏然抬眼,就见沈还一手提灯,一手撑伞,趿拉着木屐踏水而来。
今晚的雨下的实在是太多了,在地上积了一层。
他一路走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鹤氅下摆,晕开深深浅浅的痕迹。
云景茫然地看着他,片刻后被冷风一吹,蓦地回神,“这么大的雨,王爷怎么出来了?”
他正要迎上去,沈还立刻道:“别动!”
云景便停了下来。
他眼睁睁看着沈还走近,站在台阶上抬起伞檐仰头看他。
昏暗的灯光打在沈还脸上,光影错落间,平添一抹柔情。
他弯唇一笑,没问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儿,只道:“你也睡不着?”
云景迟疑着点点头,伸手要接伞,沈还却把他灯给了他,刚要开口,就听“咕噜”一声。
即使在大雨中,依然清晰响亮。
云景:“……”
他薄薄的面皮瞬间浮起一层淡红。
他垂下眼,根本不敢看此时沈还的表情。
沈还轻笑一声,“正好,我饿了,要去厨房弄点东西吃,你替我提灯引路。”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却没走,只站在台阶上,似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