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426)
云景想起什么,忙道:“等等王爷——我荷包掉了,让群芳殿门口的侍卫帮忙找来着,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到,我想回去看看。”
两人就改道先回了群芳殿。
侍卫一见他回来,立刻把荷包给他。
云景道谢后接过,快步走到沈还身边,跟他一起离开。
他们并肩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四下一片寂静。
偌大的皇宫里好像空无一人。
深浓的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又被沈还手中的灯驱散。
不管其他地方如何,云景脚下始终明亮。
……
沈还在宫中还吃了几筷子菜,云景一点没吃。
好在沈还走之前就交代过,厨房那边一直生着火,他们回来没多久,温酒热菜就一样样端上来了。
他们在偏厅用膳,厅中摆着一张八仙桌,厅外廊下和树上都挂着造型别致的灯,散着暖色的光,映着雪花,有种别样温馨和唯美。
沈还举杯,眼里含着柔情和笑意,望着近在咫尺的云景说:“这一年我们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回首初见,却仍像在昨天。”
云景和他碰了下杯,好奇地问:“我其实一直不明白,王爷当初为什么要带我回府?”
沈还仰头一饮而尽,想了片刻,指腹落在他眼底说:“因为眼神。”
“眼神?”云景轻轻眨了下眼,睫毛拂过他指尖。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在找的人。”
沈还语气轻松愉悦,眼神却十分坚定。
云景怔愣片刻,也把酒喝了,倾身靠在他肩头,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那些老茧。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还还真不知道,打趣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这大奸臣长得还挺俊的?”
肩膀传来轻微的颤动,云景低低笑了起来,“是啊,我当时就在想,原来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摄政王这般俊美风流。”
沈还笑得开怀,云景却逐渐敛了笑意。
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放炮啦!”
话音刚落,一道光直冲夜空,“砰”地一声炸开了。
这一声仿佛某种信号,紧接着无数道光一齐冲向天空。
“砰砰砰——”
烟花绽放,点亮了半边天。
璀璨绚丽的光落在两人眼底,云景忍不住站了起来。
沈还握住他的手,“走,出去看。”
两人走到台阶前,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连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发麻。
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云景忍不住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
沈还偏头看着他,没出声,只静静看着。
等云景许完愿睁开眼,四目相对,他忽然凑近吻了上去。
云景没有躲,顺从地圈住了他的脖颈,予取予求。
烟花绽放刹那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他们却始终不曾分开。
直到回了房,沈还问云景:“长晔方才许了什么愿?”
云景看着插在白瓷瓶中一枝独秀的红梅,喃喃道:“说了就不灵了。”
沈还覆住他的手,手指强硬地挤入了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他断断续续地问:“许了几个愿望?”
“和我有关么?”
云景努力回头看他,眼里泛着水光,“三个,都和你有关。”
沈还笑着在他鼻尖啄了一口,“好。”
只这一句就足够,其他的不必再说。
这一晚,云景彻底失眠了。
身边的沈还已经睡熟,他悄悄转身,借着窗外昏暗的光打量他的眉眼。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一颗接一颗,无声无息。
他抬起手,想碰一碰沈还的脸,却又不敢动。
之前抱的那一丝侥幸在今夜被彻底击碎。
云景呼出一口滚烫的气,凄然一笑。
幸好他还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
……
第二天云景起来,就收到了来自沈还的压岁钱红包。
他坐在床边,哭笑不得地说:“王爷,这是给小孩子的。”
沈还挑眉反问:“你不就是小孩子么?”
云景:“……”
他不服气地说:“我十七了。”
“那你站起来。”
云景不明所以,穿好鞋起身。
沈还便走到了他面前,抬手按在他头上,再移到自己鼻梁上,惊讶地说:“好像长高了一点。”
云景:“……”
他目光逐渐凉了下来,幽幽地盯着沈还。
沈还忍俊不禁,还带着点嘚瑟地说:“只要没高过我,在我这儿就得领压岁钱。”
“那我岂不是要领一辈子?”
云景又好气又好笑。
沈还理所当然道:“当然,我活到哪天就发到哪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云景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