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706)
霎时间茶叶就在水面上堆成了小山。
他点点头,嘀咕道:“多一点味道应该更浓?嗯,殿下肯定爱喝!”
说着他美滋滋地把盖子盖上,泡了片刻倒了满满一盏。
他端着茶盏,正准备进内室把人唤醒,马车忽然剧烈晃了一下。
他没站稳,茶盏脱手而出,“啪”的一声在床边摔了个粉碎。
完了。
他仓皇抬眼,果然对上一双如黑曜石般深沉明亮的眼。
然而那深沉不过维持片刻。
马车持续晃动,外面一片兵荒马乱,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不好,有刺客!快保护殿下!”
话音未落,他眼睁睁看着榻上人眼里猛地蹿出两簇鬼火,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这群王八犊子,一天不找事就难受,刺客刺客,我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
沈还掀被下床,捞过一边的衣服三两下穿上,狐裘在空中一旋稳稳落在他肩头,他扯过带子系上,抓起剑,气势汹汹就要往外冲。
蒋成忙伸手阻拦,“殿下息怒啊!外面形势尚不明朗,贸然露面太危险了!”
“我——”
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嗖”的一声从窗外射入,直冲蒋成而去。
沈还目光一厉,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身后,掌中剑飞旋格挡,“当!”
箭镞与剑鞘相击,发出一声刺耳脆响。
蒋成倏然回神,立刻转身与沈还背对而立,一脚踢向他之前放在坐榻上的刀,刀腾空而起,“啪”的被他稳稳接住。
马车又是一个猛晃,炭盆不受控制地向一边翻倒,火星四溅,地毯立刻烧了起来。
“不好!”
他赶紧拿脚去踩,可马车不停,一个劲乱晃,他站着都费劲,根本踩不灭。
为了防寒,马车里尽是地毯和布帘,火一烧起来,很快就连成一片。
沈还当机立断,“走!”
他一剑斩下门帘踹开门板,毫不犹豫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蒋成紧随其后。
驾车的老吴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刀,见状吓得一哆嗦,差点就要砍过去,定睛一看,见是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提起了心——
只见斜刺里猛地射来一箭,正对沈还后心。
“殿下小心后面!”
沈还没回头,却像脑后长了眼睛,反手拔剑背后一挡,“当——”
箭颤了两下,颓然落入雪中。
不等沈还喘口气,一捧雪迎面泼来,凶险刀锋紧随其后。
他闭了闭眼,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下腰,冷刃直接贴着他的鼻尖过去,只差一点就得见血。
寒风吹起未来得及束起的长发,直钻入他的耳朵,他偏过脸,眸色骤沉,抓住边上的箭靠着超凡的腰力一个挺身,狠狠刺进了刺客的侧颈。
刺客蓦然睁大眼,嗬嗬两声便倒向了沈还。
沈还嘴角微勾,眼神森寒,嫌弃地把人推开,低声道:“好好活着不好么?非要上赶着找死。”
周围叮叮当当兵刃相接声不断,在这冰天雪地里听的人从内到外遍体生寒。
蒋成砍翻一个,快步跑到他身边,低声说:“这次刺客数量有点多,殿下,一会儿我们拖住刺客,你上马快跑!”
沈还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眼睛霎时一亮,“来了!”
蒋成一怔,“什么来了?”
忽然,一个刺客突破护卫重围,从天而降直劈沈还,气势凛然,“去死吧——”
长路尽头,一匹枣红色骏马载着一着银狐披风的男人飞驰而来。
没等沈还细看,就被刺客挡了个严实。
霎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抬剑格挡,刀刃摩擦间火星迸射,他倒退数步,堪堪止住身形,随即猛地用力挥开对方,飞起一脚踹中对方心口,咬牙切齿道:“没有眼力劲的东西。”
窸窸窣窣的踩雪声快速逼近,有人扬声厉喝:“瑾王殿下在此,谁敢造次?!”
一群披坚执锐的士兵紧随其后,从长路尽头破风而来,刺客见状不好,更是拼了命往沈还身边挤,想抓住最后的机会把他弄死。
乌泱泱的黑衣刺客一窝蜂涌上来,放一般人不吓死也够呛,偏生沈还竟然兴奋起来了。
他且战且退,眼见着对面的人影快速逼近,他“咔嚓”一声拧断了一个刺客的脖子,悄悄用剑在自己衣服上划了几道。
蒋成不经意一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殿下,你这是——”
“嘘!”沈还警告地看他一眼,“一会儿别乱说。”
蒋成:“哈?”
下一刻,沈还把剑一扔,蹲下来躲在人后抓起一捧雪在脸上擦了擦,随后左右瞅瞅,找了个比较干净的雪堆,“啊!”的惊呼一声,把自己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