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756)
萧端这次没有让他,也没兜圈子,直白道:“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沈还不假思索道:“不是。”
“为什么要装武功不好?”
终于还是来了。
他没问之前沈还一直提心吊胆,怕他问。
可他真的问了,他反而觉得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沈还沉默一下,低声说:“因为我是质子,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一早就把底亮出来,等于把弱点暴露人前。”
“那为什么现在不装了。”
萧端紧紧地盯着他,面上镇定,心里却已经掀起了风浪。
沈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反问:“你真的不知道么?”
“咚!”
萧端听到自己的心高高抛起又重重砸下,在胸腔里震出了回音。
喉咙发紧,他艰涩地问:“我该知道什么?”
沈还如有实质的目光一寸寸、近乎直白地描摹过他的眉眼,倏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与之前的他完全不同,像是彻底撕下伪装,露出了他深沉而充满野心的真面目。
他的眼睛死死攫住萧端的视线,温声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屋内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时每刻都变得无比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萧端倏地起身,错开视线就往外走。
擦身而过的瞬间,沈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萧端没回头,沈还只能看到他冷峻的侧颜和用力一滚的喉结。
他没松手,他也没挣扎。
沉默片刻,萧端哑声问:“你还有骗我的事么?”
如果按他内里的老芯子来说,那可太多了。
但按照他现在这具虚岁十七的身体来说,没有了。
沈还便摇摇头,“没了。”
萧端下颌绷紧,略一颔首,终于还是把手抽了回去,一言不发拂袖离开。
手空了,沈还的心也像被人挖了一块,呼呼漏风。
111叹气,【哎,玩脱了吧?】
飞星咬着尾巴尖,【嘤嘤嘤,爹啊,怎么办?我爸好像真的生气了。】
沈还颓然向后一倒,瘫在榻上幽幽道:【凉拌。】
飞星:【你不去追啊?】
沈还睁眼望着雕梁说:【你们没听过那句话么?】
111:【什么话?】
沈还:【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111:【说人话。】
沈还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手说:【之前萧端一直把我当弟弟,当晚辈,偶尔亲昵一些也会把握分寸,这样下去才是真的完蛋。】
【现在我捅破了窗户纸,他不能再自欺欺人,才会正视我的欲望和感情,直面我们的关系。】
飞星松开尾巴,【好像有点道理哦。】
111:【那你就不怕他想通之后彻底远离你?】
沈还斩钉截铁道:【不会。】
111:【男人,你的名字叫自信。】
沈还:【滚蛋!】
那一点愁绪刚涌上来,就让111这一句给怼回去了。
弄得他不上不下,哭笑不得。
在榻上翻来覆去烙了会儿饼,沈还心里烧了火似的躁动,干脆起身拿剑出门,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剑招凌厉非常,所过之处卷起落花无数。
这样又美又危险的一幕,可惜无人得见。
这日之后,萧端彻底不回碧华院了。
按理说萧端才是王府的主人,闹别扭分居也该是让沈还搬出去,可偏偏沈还独守主屋,他搬去了万梅园。
这下阖府上下都知道这两位祖宗闹别扭了。
可他们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乍一看好像萧端厌烦了沈还,但他让沈还住王爷住的主院,小厨房也没拆。
郑伯故意拿缝制夏衣的事去试探萧端,萧端只淡淡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郑伯就明白了,小祖宗还是小祖宗。
见郑伯恭敬依旧,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怠慢沈还。
所以沈还在主院,除了身边少了个人以外,一切如常。
其间皇帝还召见了沈还一次,萧端陪他去的,只是出门的时候,沈还看了眼门口的两辆马车,沉默须臾,顺从地上了第二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萧端等了片刻,这才走向前面那辆。
皇帝召见沈还,就跑马场一事好好安抚了一番,沈还不卑不亢地受了,委婉地说了几句,暗示他这件事不会传到梁国。
皇帝颇为满意,赏了些茶叶珠宝,绫罗绸缎,便放人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上沈还和萧端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春末晌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了,宫道上也没个遮挡,亮得晃眼,烤的心焦。
加上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熬到宫门口,萧端和沈还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