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772)
“你以为我不敢么?”沈庄再次抡起拳头,可想起沈还临走时的眼神,他又落不下去手。
萧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拳头,睁开眼倏地笑了起来。
“你得意什么?”沈庄恨的差点把牙咬碎。
萧端却摇摇头,“我是替沈还高兴。”
这话给沈庄弄懵了,“什么?”
“抡拳头是你作为哥哥怕弟弟被骗被伤害,一时气急的反应,你打不下来,说明你把沈还的话听进去了,愿意为他妥协。”
萧端深深看着他,“你是他认可的唯一的亲人,你爱他,我自然替他高兴。”
沈庄愕然地盯着他,却见他目光澄澈,神情诚恳不似作伪。
他一时间不上不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萧端却已经在一边的圈椅里坐下,比了个请的手势,“现在咱们可以冷静谈谈了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话是这么说,但沈庄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那我和你谈。”
萧端毫不气馁,只道:“你先听,听完咱们再说断不断的事。”
沈庄:“……”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不打厚脸皮,因为打不动。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沉默半晌,他破罐子破摔,“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于是萧端就把他和沈还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事无巨细地给沈庄讲了一遍。
听的沈庄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又有些怅然。
一门之隔的沈还却始终噙着笑意。
他换完衣服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萧端在讲他们的初遇,便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这是他第一次从萧端的视角回顾他们的故事。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萧端的心路历程。
随着他娓娓道来,往事历历在目,如一幅盛大的画卷徐徐铺展。
听的人不由得沉浸其中,随喜随悲。
良久,萧端终于停了下来。
前厅一阵死寂。
他端起茶盏一口一口喝着,等最后一口喝完,才哑声道:“我说这些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什么权势地位,对我们来说,都不如彼此重要。”
沈庄沉默半晌,嘶哑着问:“那如果我让你放弃王位跟他走,你舍得么?”
“舍得,我即刻便可入宫向陛下辞行。”萧端不假思索道。
沈庄哑口无言。
他活了二十多年,被灌输的观念就是成家立业,绵延子嗣。
沈还和萧端这样不明不白地搅在一起是不对的,是为世俗所不容的。
可听完他们的故事,他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努力往上爬,就是为了权力,为了不再受制于人,为了弟弟不再受委屈。
可如果这委屈是他带给弟弟的,那他这些年又在争什么呢?
沈庄忽然有些泄气,最后挣扎了一下,“可你们的年纪差太多了……”
萧端没有辩驳,他搁下茶盏,正视他的眼睛,“不知殿下可曾听过一首诗?”
沈庄眯眸,“什么?”
萧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大门倏然被推开,沈还徐徐而来,两道声音渐渐融合:“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话音落下,沈还在萧端身边站定,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一坐一站,相视一笑,即使什么都没说,但情意已藏不住地从眼里流泻而出。
沈庄大受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沈还轻轻唤他:“哥。”
沈庄忽然别开脸,掩面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认定他了?不后悔?”
沈还点点头,“绝不后悔。”
……
这一晚沈庄没留下用膳,得了这四个字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傍晚又顶着一张沧桑的脸上门,显然是一夜未眠。
虽然面对萧端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起码不反对了,应该是自己想了一宿,想通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他频频给萧端倒酒,大有一副“喝死你这拐了我弟弟的王八蛋”的架势。
萧端来者不拒,最后两人喝的烂醉,一个撑着脸不说话,一个拉着他絮絮叨叨。
“我告诉你,我弟弟,是顶好的人,你小子,走大运了,别嗝……别不知好歹,不然我嗝……我嗝……我绝不会放过你!”
“还儿啊,哥哥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待了五年呜呜呜呜呜……”
“你爹……我爹……我们爹……那老东西就不是个东西!父不父,君不君!要不是我,大梁真就玩完了……”
“你别怕,哥哥给你撑腰,谁敢说你不是,哥就砍了他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