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98)
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谢悠之顿觉一口气卡在心口噎得难受。
他盯着沈还的背影看了片刻,忽然扣住沈还的手背,用自己的指甲在上面用力按了两个月牙。
“嘶——”沈还下意识松了力道,谢悠之立刻抽回手,轻飘飘睨他一眼,对春华道:“我要沐浴,劳烦带路。”
春华看了沈还一眼,欠身道:“是,郎君随奴婢来。”
沈还站在原地看着谢悠之走远,再看看自己手背上的两个月牙,哑然失笑。
111幸灾乐祸:【疼吧?叫你欠,该。】
孰料沈还耸耸肩,一本正经地对着屋内的灯欣赏,【你不觉得这两个月牙按得很有水平么?多漂亮。】
111:【……你没救了。】
111:【僵尸兴冲冲打开你的脑子,尝了一口后破口大骂,呸,死恋爱脑!】
沈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多谢夸奖,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111:【……】
111二战沈还,大败。
……
谢悠之沐浴后只穿着雪白中衣,趿拉着木屐(1)缓步而出。
彼时沈还敞着衣襟披头散发坐在榻上,单手撑着头,就着油灯执卷默读。
听到木屐轻响,不由得抬眸。
不知在沐浴时想了什么,谢悠之再出来,整个人都平和柔软了许多,对他依然有所防备,却没之前尖锐,甚至能坦荡直视他的目光。
沈还唇角微勾,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
谢悠之一脸从容,在矮几另一侧落座,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倒也不显急躁。
“我听春华说,陛下召你我明日觐见?”
沈还颔首,“是,害怕么?”
“嗯,多年未见,不知陛下如今是何模样?”
“更高更壮了。”
沈还放下书,也喝了口水,“脾气比起以前好了许多,但威严更盛。”
谢悠之眼神复杂,半晌没说话。
知他心忧,沈还忽然起身跪坐到他身后。
谢悠之一愣,“王爷?”
“我帮你梳头。”
他从榻边的暗格里取出玉梳,抓起谢悠之的一缕长发,一点点梳开。
动作轻柔,力道刚好,微凉的梳齿从头皮上摩挲而过,发出阵阵细微的沙沙声。
谢悠之听着慢慢放松下来,他闭上眼,轻声问:“陛下对我怕是积怨难消,明日入宫,多半是为你我婚事。”
他语气如常,可若绕到前面,便可见他落寞神色。
倒不是可惜这段姻缘,只是觉得心累。
沈还动作不停,看着掌中绸缎般的青丝道:“只要你不惦记和我和离,就没人能把你我分开。”
“呵——”谢悠之低笑,“王爷好大的口气,那可是九五之尊。”
“可他也是我哥哥,亲哥哥。”
沈还俯首在他耳边道:“我跪下来撒泼耍赖,他奈我何?”
“再不济,我就抱着他大腿哭,哭诉这些年我在云都受的委屈,哭诉我有多想他,他一心软,也就开不了口了。”
谢悠之耳畔一阵阵发热,他想了一下沈还说的场景,那么大一只抱着皇帝的大腿哭,别说皇帝,他都受不了。
他睁开眼,转头说:“多大的人了,还来小孩子那一套,羞不羞?”
沈还挪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偏头看着他,“脸算什么,只要能达成目的,我可以不要脸。”
谢悠之说不过他,要转回去,沈还却得寸进尺捏住了他的下巴。
谢悠之微微蹙眉,却听沈还郑重道:“思闲,我认真的,只要你不想,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这话似有深意,谢悠之心弦微动,想问什么,沈还已经直起身继续给他梳头了。
侍女都在廊下守着,屋内一时寂若无人。
灯花炸响,烛火跳跃,沈还放下玉梳,轻声道:“好了,就寝吧。”
他白日已沐浴,方才洗漱一番,衣服一脱就可以上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床前,沈还掀开床帐一看,差点被晃瞎眼。
红枕头,红褥子,红锦被,上面还绣着戏水鸳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沈还尴尬地立在那儿,一时无语。
谢悠之也沉默片刻,狐疑地看他一眼,“这是王爷吩咐的?”
“不,是张管家自作主张,明日我就让他撤了。”沈还脱了外裳,轻声道:“今日时辰不早,郎君将就一下?”
旁人叫郎君谢悠之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两个字到了沈还嘴里,不知怎么就被叫出了一股缠绵缱绻的意味。
耳根子一热,谢悠之也顾不上什么尴尬,问他:“你睡里面还是?”
“你睡里面。”沈还想也不想道。
谢悠之顿了下,一般人家都是妻子睡在外面,方便照顾丈夫,沈还倒是不讲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