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12)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一根冰冷的铜铁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洛明修的胸口。
“剖开你的血肉,向我证明你的筹码。”
“二选一。”
“做出你的抉择。”
“想取犀水,他们就得死。”
“想保他们的命,你就解不了蛊。”
“你的命……还是他们的命?”
“他们死……还是你死?”
巨大的压力和无情的抉择如同巨石碾下!
洛明修蛊毒发作到极致,眼前猛地一黑,又强行亮起,视野里只剩下鬼尊那个诡异的面具和冰冷的六臂。
他捂住心口,痛得几乎蜷缩,却被丝线牢牢固定。
“你撑不了多久。”鬼尊的声音是最终的审判,“作为所谓的‘侠客’……你会放弃哪一个?”
逃!必须逃!
洛明修爆发出最后的意志,内力不顾一切地冲击着身上的丝线!
鬼尊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那六根铜铁手臂微微一震!
嗖嗖嗖——!!!
更多、更密集的丝线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喷射而出,将他捆得如同一个茧子!
丝线深深勒入皮肉,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透明的丝线,滴落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
“生或死,”鬼尊的声音冰冷地落下,“你必须有所选择。”
重伤、蛊毒、失血、以及这令人绝望的抉择……所有的力量终于离洛明修而去。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视线,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猛地甩出——
冰冷的液体瞬间包裹了他!是那汇聚了蛟口滴落犀水的深潭!
刺骨的寒意让他残存的意识抽搐了一下,身体无力地漂浮在漆黑的水面上,霜白的长发如同破碎的水草散开。
脸上的油彩被晕开,血色与墨色在冷白的面容上流淌,呈现出一种破碎而诡异的美感。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岸边的鬼尊静立着,面具下的目光幽深地注视着潭水中漂浮的身影。
他背后的一根铜铁手臂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抬起,那是一个近乎想要将他拉回的细微动作趋势。
但最终,那根手臂缓缓地、无声地垂落回去,与其他五根手臂一样,归于绝对的冰冷与静止。
昏沉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漂浮。
刺痛。冰冷。窒息。
还有……孩子们的声音。
“……大哥哥就是拯救我们的大英雄!”
“有面具,有朋友,有勇气——”
“我们一定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对不对?”
那一笔一划,粗糙而温暖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脸上。
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从几乎冻僵的心脏深处爆开!
洛明修猛地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犀水呛入鼻腔,他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体内的蛊毒竟然在那潭犀水的冰冷浸泡和之前药物的共同作用下,暂时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平复状态!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环顾四周——
鬼尊已经不见踪影了。
顾不上深思,他奋力游向岸边,湿透的身体沉重不堪,伤口在冷水中泡得发白,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
必须立刻离开!
姬蜜儿应该已经带着孩子们设法离开无更市了,但骆西狩……骆西狩一定还在里面!
他必须去找他!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循着记忆向外冲去。
路上,依旧有零星的傀儡涌来拦截。
洛明修眼神冰冷,甚至不再需要凝水成剑,直接夺过一柄傀儡手中的制式长刀,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
冰冷的金属肢体被斩断,电火花噼啪作响。
他一路挥砍,如同斩碎所有挡路的荆棘,白色的发丝沾着水珠和血珠,在身后划出决绝的弧线。
目标明确——找到骆西狩,离开这个鬼地方!
而在他离去后不久,落阴坛犀水潭边,阴影再次蠕动。
鬼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重新浮现。
他静静地注视着洛明修离开的方向,许久未曾动弹。
背后那六根冰冷的铜铁手臂,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沉默而复杂的光泽。
幻境之中,时间与空间皆是扭曲的流体。
骆西狩站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如同站在一卷不断播放的陈旧胶片内部。
色彩是失真的,带着岁月的焦黄边缘,空气里弥漫着海风咸腥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血气。
他看见“自己”,约莫三十岁的模样,眉宇间狂傲不羁,正是创立沧澜、意气风发之时。
而他对面,站着一个少年。
霜白的头发?不,不是。
那少年生着一头鸦羽般的黑发,高高束起,随风而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