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15)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涣散、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看到前方出现了晃动的人影和灯火。
是姬蜜儿去而复返!
她身后跟着阮阮等几个胆大的孩子,还有一批身着怒潮阁服饰、显然是风少微手下的人赶到了!
“玄临弟弟!”
“大哥哥!”
焦急的呼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洛明修再也支撑不住,带着背上的骆西狩,一起重重地向前倒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姬蜜儿惊惶冲来的身影,孩子们害怕的哭声,还有怒潮阁弟子纷乱的脚步声……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梦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浓重的白雾与纯粹的黑暗交替占据视野,如同濒死之人眼前最后的光影交错。
洛明修独自徘徊其中,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脚下虚无的触感和胸腔里那颗因蛊毒而隐隐作痛的心脏在提醒他自身的存在。
雾气翻涌,前方逐渐凝聚出一个人影。
苗银头冠的巨大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黑银相间的服饰庄重而神秘。
“祝由?”洛明修停下脚步,声音在梦境中显得有些空洞。
少女转过身,面容清晰起来,依旧是那般沉静无波。
“你醒了。”她陈述道,早已预知他的梦境来访。
“擅闯落阴坛,鬼尊他……是否会罢休?”洛明修问出了心中的忧虑。
那六臂鬼尊的威压和冰冷的话语仍然历历在目。
祝由轻轻摇头,银饰发出细微的碰撞清音:
“约定之事未做完。鬼尊与我,皆会信守承诺。”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洛明修稍稍安心,随即想起最关键的事:“长洲草……”
他原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此。
祝由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委婉。
“你落入犀水池时,瓦罐碎了。”
希望瞬间落空,尽管早有预感,洛明修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但祝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
“但你无需担忧。你所中之蛊,已经安静下来。”
祝由的目光落在他心口的位置,仿佛能直视那蛰伏的毒物。
“这种状态,会持续很久。”
“是因为你之前给我的药?”
“不是。”祝由再次否定,“是你受伤流血,蛊毒追随着血液的指引,反而……逐渐消释了。”
这个解释超乎洛明修的认知。
蛊毒竟然会因为宿主重伤濒死而自行消解?闻所未闻。
祝由似乎看透他的疑惑,却并未深入解释,只继续道:“而且,我在遥远的海域,找到了新的长洲草种子。”
她摊开手掌,掌心仿佛有微弱的星芒一闪而过,旋即消失。
峰回路转。洛明修怔了片刻,才郑重道:“……多谢。你没事就好。”
他眼神微微一黯,想起当年那个瞎眼老头的堪舆卜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只要……不被我牵连就好。”
祝由静默地看了他片刻,身形开始如烟般消散,最终彻底融入浓雾之中。
洛明修继续向前。
雾气再次变得浓稠,几乎寸步难行。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扛着巨大的尺阙,在前方不远处行走。
洛明修心中一动,急忙想追上去。
可无论他如何加快脚步,那背影总是在前方同样的距离,仿佛永远无法触及。
最终,一个雾气的翻涌,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秒,身旁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纯粹的雾,而是变成了昏暗摇曳的光线,像是某种密室。
两个人影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一名黑发少年跪在地上,姿态屈辱而痛苦。
无数近乎透明的丝线将他死死捆绑,勒入皮肉,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滴落,将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浸染得大片血红,触目惊心。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个穿着刺目红衣喜服的男人。
红与白,喜服与血衣,形成一种极端诡异、惨烈的对照。
洛明修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黑发少年脸上——
那张脸,竟然与他一模一样!
唯有发色与眼神不同。
少年的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绝望和一种濒死的虚弱。
一股难以言喻的共情与心痛攫住了洛明修。
他下意识地上前,伸出手,想要替那少年擦去颊边溅上的血渍。
“你是……梦魇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少年似乎感知到他的靠近,缓缓抬起眸。
那双与他一样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盛满了巨大的哀伤与不甘。
他猛地抬起被缚住的手,一把抓住了洛明修的手腕!触感冰冷而粘腻,带着鲜血的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