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18)
洛明修身若惊鸿,水剑在夜色下流转着幽蓝寒光,与骆西狩狂暴刚猛的尺阙配合无间。
他们如同两道默契的幽灵,率领怒潮阁弟子,将那些试图制造混乱、投放毒物、或是冲击游神队伍的冥渊教余孽及受蛊惑者,尽数绞杀于黑暗之中,未让一丝一毫的恐慌惊扰下方的太平盛世。
“嘭——!”
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流光溢彩,映亮了下方程张张仰望的、洋溢着幸福与惊叹的笑脸。
那是与风少微约定的信号——敌人已清扫殆尽。
洛明修从高高的屋檐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站在欢呼的人群边缘。
看着孩子们提着花灯奔跑笑闹,看着老人相互搀扶仰头赏着烟花,他心中因噩梦和预言而积郁的阴霾,似乎也被这人间烟火气驱散了些许。
然而,下一秒。
他的目光骤然定住。
就在不远处,广场那尊巨大的海神石像下,站着一个身影。
宽大的黑袍将她的身形完全遮蔽,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蕴含着六道轮回、冰冷悲悯却又诡谲无比的眼睛。
黑袍的帽檐下,隐约可见珠帘轻晃,遮蔽了唇鼻。
她竟然敢亲自来这里!
洛明修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内力悄然流转。
巫雅的目光穿越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她并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任何敌意散发,但洛明修却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
“你不会动手的,洛明修。”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悲天悯人的语调。
“这么美好的时刻,他们梦寐以求的良夜……你怎么会忍心,惊扰呢?”
“我只是来与你一起,聆听这胜利的欢歌。”
“他们的安危,此刻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谨言慎行。”
洛明修眼神冰寒,同样以传音入密回应:“你想做什么?”
巫雅却不再回答。
她缓步走到海神石像前的香炉旁,竟然从袖中取出三支细长的香,指尖微微一搓,香头无火自燃,袅袅青烟升起。
她侧过头,目光再次投向洛明修:“要与我一起吗?”
洛明修心念电转,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迈步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玉观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同样取过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插入香炉,随后迅速退开数步,与她保持距离,全身戒备。
巫雅抬眸望向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璀璨烟花,眼底掠过一丝奇异的笑意,声音再次直接传入洛明修耳中:
“多可惜啊……你又赢了一次。”
“但背弃信仰的城市,终有覆灭之日。”
“是你授意他们今晚生事?”洛明修冷声质问。
“呵……”巫雅轻笑,声音带着诡辩的旋律,“浪潮奔涌,岂是因一颗石子?”
“我不过轻轻推波助澜,是他们自己心中的恶念与贪婪,指引了他们走向毁灭。”
“是他们自己的意志,选择了今夜。”
“可巫毒、瞳术、劫掠幼童!”
洛明修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炬。
“你所做的桩桩件件,血腥肮脏……和你、和冥渊教脱不了干系!”
巫雅依旧仰望着烟花,语气飘忽:“看啊……人都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正如这焰火,在万民仰首之处,是灼灼金蕊,太平盛世。但对他们而言……”
她的目光似乎扫过那些被暗中处理的尸体方向。
“就是焚尽尊严的嘲弄,是永世难以挣脱的罪囚桎梏。”
“你是想替自己开脱?”洛明修冷笑。
巫雅缓缓转过身来,双手交叉叠在身前,姿态圣洁如神女,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你去过无更市,见过那里的许多人。”
“在世人眼里,他们就如同尘埃般飘飘荡荡,夹杂在生死间隙,是不配活下去的蝼蚁。”
“可他们真的该死吗?他们真的不配拥有一线生机?”
“难道腐土便不配生出苔花,暗河深处便无法被光华浸染?”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直透人心底最柔软的困惑与怜悯。
洛明修眼神一颤,猛地警觉——
是瞳术!她在试图动摇他的心神!
他用力甩了甩头,内力运转,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厉声道:“没有人有资格轻易评判他人的命运!更没有人能凭一己之私决定他人生死!”
“蒙蔽双眼看到的表象,从来就不算是真相!”
巫雅帽檐下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带着一丝欣赏,更深的却是玩弄。
“你很聪明……总能透过磐岩,看到最深处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