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39)
今有要事禀告:西狩重礼,言虽得师门首肯,然六礼未备,终觉有憾。遂延请高人,虔择吉期,定于明夜月圆之时,于炎麟舰上,焚香告天,盟誓山海,以成嘉礼。
此乃人生一大幸事,弟子心中亦颇期待。虽无凤冠霞帔之盛,却有赤诚相待之心;虽少高堂满座之喧,幸得海天共鉴之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古人之咏,今得践行,岂非缘耶?
山高水远,未能亲邀,深以为歉。惟愿师尊康泰,师兄师姐顺遂,构儿进益。喜讯遥传,聊奉薄信,同沾此禧。
临书翘企,敬颂
弟子洛明修谨上
×年×月×日于炎麟舰”
写罢,他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特制的防水信筒中。
然后起身,拿着信筒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
夜色已深,海天如墨,唯有点点星光与舰船上的灯火交相辉映。
海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雪白的长发和素白的衣袍。
他走到船舷边,那里有一个专门用于传讯的小鸽笼。
取出里面一只训练有素、羽毛丰健的信鸽,他将小巧的信筒仔细地绑在信鸽的腿上,轻轻抚了抚信鸽的羽毛。
“去吧,回三清山。”他低声说着,抬手将信鸽送入夜空。
信鸽扑棱着翅膀,很快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星光闪烁的夜幕深处。
洛明修站在原处,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静静出了会儿神。
海风吹拂,带来远方的气息。
他并未察觉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骆西狩正静静伫立,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寄出信鸽的背影。
对方对眼神深处翻涌着爱恋、决心与一丝难以捕捉的痛苦挣扎。
站了片刻,洛明修感觉有些困倦,便返回舱室休息。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婚事,或许是因为白日吹了海风,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
忽然,一片迷雾散开,巫雅那道诡异缥缈的身影竟出现在他的梦中。
白发如妖,瞳含六道,带着那种似怜悯又似嘲讽的诡笑。
洛明修心中警铃大作,即便在梦中,对这张脸也充满了厌恶与警惕。
他下意识地凝聚内力,一柄由梦境意识幻化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尖直指巫雅。
“巫雅……!你还敢进入我的梦境!”他厉声喝道,即便在梦中,气势亦不减分毫。
然而巫雅的虚影只是轻轻一闪,便避开了那并无实质攻击力的剑尖。
她发出一声轻蔑又空灵的笑声,那双六道瞳幽幽流转,仿佛看穿了层层迷雾,直抵他被封印的记忆深处。
她并未多做纠缠,甚至没有像以往那样试图蛊惑或攻击,只是用那缥缈的声音,清晰地留下了一句话。
如同预言,又如同诅咒,轻轻回荡在梦境空间:
“轮回之日,即将迎来终焉。”
话音落下,她的虚影便如烟尘般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洛明修持剑而立,站在空茫的梦境里,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轮回……终焉?”他喃喃自语。
这几个字眼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和莫名的熟悉感,轻轻叩击着他被封印的心防,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与之相关的任何线索。
“是什么……”
梦境逐渐模糊,最终归于沉寂。
只有那句诡谲的预言,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意识的海底,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苏醒时刻。
而窗外,海天一色,明月正缓缓攀上中天。
清冷的光辉洒满炎麟舰,预示着明日那场被精心安排、吉凶难料的“嘉礼”。
第89章 你终于能回来了
前夜的梦境并没有因为巫雅的离去而彻底平静。
更深露重时,那片迷雾再次聚拢,这一次,出现的却不是巫雅。
是那个哭泣的妇女。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被无尽的悲伤笼罩,身形虚幻,仿佛随时会溃散。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洛明修面前,枯瘦如柴的手再次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绝望的力度。
“不能……不能啊!”
她声音嘶哑,泣血般哀鸣,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阻止。
“那堪舆卜算的是绝命卦!此姻一成……你……你必死无疑啊!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她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洛明修的皮肉里,试图将自己的恐惧传递给他:“如果想回去……我……我可以帮你……”
“还有机会……还有……”
洛明修在梦中蹙紧眉头,手腕被攥得生疼。
他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妇人,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楚,却依旧想不起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