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42)
“起码他给过我、十几年人生孤苦伶仃的我……一段时间的好……”
“所以,我也还是爱他。”
他抬起被血染红的眼眸,望向骆西狩,眼中是破碎的爱意和最后的决绝。
“如果是我的意志……我会……成全他的心愿吧?”
“只因为我爱他。”
就在这时,骆西狩略带愧疚和疼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走到洛明修面前,看着他满身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却是即将得偿所愿的疯狂期待。
“阿洛,再忍一忍,马上就好……马上你就可以回来了!”
“我只是想让你完整,别怪我……”
洛明修缓缓抬眸,轻轻扑朔的睫毛上沾着血珠,伴随扇动滚落,像血泪一般。
“可我是玄临……是洛明修……”
他用尽全身力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根本不是他啊……”
他声音颤抖:“你知道这样下去……我会消失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微弱的哀鸣。
“骆西狩……我不想消失啊……”
而骆西狩,依旧固执地相信着巫雅的蛊惑,以为那只是融合前必经的痛苦。
他看着洛明修痛苦的模样,眼中虽有心疼,却更多的是期待。
“过程是有些痛苦……经脉、血管、神经、骨头都会经历重塑……熬过去就好了……”
但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融合过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毁。
巫雅给他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让“阿洛”回归的方法,而是彻底抹杀“洛明修”存在、或许连带着这具身体一起毁灭的毒计!
剧烈的痛苦席卷了洛明修的全身,仿佛每一根经脉、每一条血管、每一寸神经、每一块骨头都在被强行撕裂、碾碎、然后重组。
意识开始模糊,濒临崩溃,与之前现实世界的壁垒似乎变得薄弱起来。
他眼前开始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医院苍白的墙壁、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游戏图标……
那是他早已模糊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
若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看到这些或许会震惊挣扎。
但此刻的洛明修,一个被磨平棱角、被人溺爱了三年、精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依赖和爱恋侵蚀软化、又在瞬间遭受致命背叛而状态急剧恶化衰弱的少年郎。
看到这些幻觉,反而类似于一声叹息,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那里或许没有这里的刀光剑影、爱恨痴缠,但至少……不会有这般撕心裂肺的痛。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沉浸在“爱人即将回归”美梦中的骆西狩,突然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
“骆西狩,我要……回家了。”
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割裂。
但结合他此刻精神崩溃、状态恶化、甚至看到了现实世界幻象的情形,却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这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在极致的痛苦后,可能产生的逃避现实的臆语。
而骆西狩,果然误解了。
他以为这是“完整体”记忆开始苏醒的征兆,是“阿洛”在说马上就要回到他们共同的家(沧澜)。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庆幸,连忙道:“对!回家……我们马上就回家!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他忘了,当初和他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的人,是洛明修。
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完整体”。
听到他这话,洛明修眼神猛地一颤,最后两滴泪混合着鲜血,从眼角滑落。
“我究竟是你的契弟……还是你的棋子……”
他声音微弱,几乎被雨声淹没。
生命流逝的速度加快,他的指尖开始消散成点点金光!
“啾——!”
一声凄厉焦急的长啸响起,一直被无形力量排斥在外的天羽凰终于能靠近了。
它焦急地围绕着洛明修盘旋飞舞,金色的羽毛沾满了雨水,不断发出悲鸣,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洛明修的身形开始剧烈闪烁,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带着浓重的血气,嘴角、睫毛不断沾染鲜血,那身被鲜血彻底浸透的白衣,红得触目惊心。
他突然支撑不住,猛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掩面而泣。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骆西狩,看向几步之外那个红衣如血的男人。
眼底,掠过最后一抹粲然的、回光返彩般的光华。
他颤抖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鲜血淋漓的手,艰难地伸向远方——
那个方向,似乎是桃溪村,是三清山,是师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