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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34)

作者:晏鶴傾 阅读记录

洛明修瞳孔骤缩,巫雅的瞳术引导他,

幻象层层,最后是骆西狩的惊呼消散在耳边。

他在一片阴暗浓雾中徘徊,却看到了当年在九光寒林被他诛灭的十三元凶之一,墨不逆。

又或者说,公输荒。

九岁那年矿洞坍塌,师尊从尸堆里刨出满身煤灰的他。

他赐公输荒名“荒”,教他机关术,夸他天资举世无双。

可当无荒甲被流派叫停时,他亲手炸毁了他们的心血。

假死叛逃那完,公输限死死攥着公输荒染血的衣角:“阿荒,回头!”

十年后公输荒成了臭名昭著的墨不逆,拖着残躯在寒林中打造最后的战甲。

而洛明修那一剑贯穿他胸膛时,漫天风雪里竟又看见那袭青衣。

公输限眼中痛楚灼得他发颤,就像当年矿洞中初见的那捧火。

他咳着血倒在雪地里,指尖徒劳伸向远方:

“无荒……回家……”

手中木偶应声碎裂。

再没人会从黑暗里,对他伸出手了。

【六道轮回巫雅瞳术公输荒独白】

雪,没完没了地下。

九光寒林的雪,不是汴京那种温吞吞、带着点人间烟火气的碎絮。

这里的雪,是冷的魂,是硬的骨,是老天爷磨碎了撒下来的刀片,混着呼啸的北风,刮过裸露的岩石和枯死的虬枝,发出鬼哭似的尖啸。

它们钻进我破烂的白袍领口,贴在我滚烫的、布满可怖蓝色瘢痕的胸膛上,瞬间又被那点病态的体温融成冰水,再冻成一层薄薄的壳。

每一次吸气,都像把碎冰碴子直接倒灌进肺腑深处,引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血沫子喷溅出来,落在面前堆积的、肮脏的雪地上,是几点刺目的、迅速被稀释的暗红。

像极了当年矿洞里,爹娘身下洇开的颜色。

呵,又想起那档子事了。真是贱骨头。

我蜷在穆王战甲巨大的、尚未闭合的胸腔骨架里。冰冷的金属结构像一副钢铁的棺椁,将我半包裹着。

周围散落着扭曲的管线、断裂的齿轮、闪烁着危险幽光的能量核心碎片——

洛明修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不仅撕开了傀王机甲,也几乎彻底摧毁了我这最后的藏身之所和希望。

仅存的几条傀儡臂还在不知疲倦地、徒劳地试图将一块沉重的胸甲板抬起、归位,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能量流短路时“滋啦滋啦”的蓝光闪烁。

“废物。”我低骂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刮铁锈。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根用来强行接驳断裂神经束的、烧得滚烫的烙铁。

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皮肉烧灼的剧痛猛地窜上脑髓。

“呃啊……”压抑的痛哼从齿缝里挤出来。

疼。尖锐的,火辣辣的,从皮肉一路烧到骨头缝里。

可这感觉……竟奇异地带来一丝清明,一丝病态的慰藉。

仿佛只有这切肤之痛,才能证明这具残破的躯壳还活着,证明我墨不逆尚未被彻底碾碎成泥。

或者说,公输荒?这名字早就已经锈蚀在记忆深处了。

鲜血,疼痛,都是强大的注脚。

师尊啊师尊,您那套“循序渐进”、“安全为上”的迂腐道理,终究是错的。

看看我!看看这被我亲手打造的机甲撕裂又重塑的躯体!看看这被我强行催发到极限的机关术!

若非如此极致,若非将血肉灵魂一并投入这机械的熔炉,又怎能触及那真正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

若非我叛出玄机,若非我化身墨不逆,行那雷霆手段,血洗盛家庄,踏破昆仑虚,又怎能在机关一道上,走得比您更远?比整个固步自封的玄机流派更远?

我抬起那只没被烙铁灼伤的手,擦去嘴角黏稠的血迹。

动作间,身上那件几乎成了破布条的白袍又敞开了些,露出更多盘踞在胸腹间的诡异蓝色瘢痕。

它们像某种活物的根须,深深扎入皮肤之下,随着我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微微搏动,散发出不祥的幽光。

这就是代价。将机关术催动到超越肉身承受极限的代价。

每一次动用那些威力恐怖的机甲核心,每一次强行将精神力与冰冷的机械熔铸一体,这些来自玄幽宫那神秘蛊女给予的“馈赠”——以毒攻毒的蛊毒瘢痕,就侵蚀得更深一分。

它们像贪婪的藤蔓,吸食着我的生机,却也暂时吊住了我这口气。

吊住我,去完成最后的复仇,完成这具足以掀翻整个江湖的——穆王战甲!

指尖抚过一块冰冷的、刻着繁复回纹的金属构件,那是我少年时亲手打磨的,本应是无荒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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