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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38)

作者:晏鶴傾 阅读记录

除了我这个狂热追求力量极限、胆大包天的弟子,还有谁敢?还有谁能?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九光寒林的雪更刺骨,瞬间从脚底板窜上我的天灵盖,冻结了所有的血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耳边嗡嗡作响,人群的哭嚎,建筑的崩塌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唯有公输限那双碎裂的、燃烧着愤怒与沉痛的眼睛,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阿荒!”他声音嘶哑,带着血的味道,踉跄着想要冲过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向我奔来。

不能让他过来!不能让他靠近!

不能让这滔天的罪责,这足以毁灭整个玄机流派的罪责……沾上他一丝一毫!

一个疯狂而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我所有的理智。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掌控一切!才能洗刷一切!

流派那些老朽的规矩?安全至上的迂腐?他们只会扼杀真正的神工!

无荒甲的悲剧,恰恰证明了他们的无能!证明了只有像我这样,敢于拥抱极致、不择手段追求力量的人,才配掌控机关术的未来!

“墨不逆……”一个陌生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名字,无声地滑过我的舌尖。

我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了藏在袖中的另一个早已预设好的、更小型的爆炸机关启动钮!目标,是我所在的这片高台边缘!

比刚才弱得多,但足以致命的爆炸在我脚下炸开!碎石混合着烈焰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力将我狠狠抛飞出去!

“阿荒——!!!”公输限目眦欲裂的吼声被爆炸声吞没。

身体在空中翻滚,剧烈的撞击感传来,骨头似乎断了几根。温热的液体从额角、嘴角涌出。

我刻意让自己重重地摔在一片狼藉的、燃烧着的残骸边缘,让断裂的木刺划破衣袍,让火焰燎伤皮肤。剧痛传来,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解脱般的快意。

在彻底失去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视线投向公输限的方向。

隔着浓烟、火焰和崩塌的乱石,我看到他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几个惊恐万状的流派长老死死拖住。

他挣扎着,嘶吼着,青灰色的布袍在火光中狂乱地舞动。

那双曾经盛满期许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背叛、彻底粉碎后的空洞。

那双眼睛,成了我堕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冰冷,空洞,再无一丝光亮。

比矿洞最深处的黑暗,更令人绝望。

黑暗,熟悉的黑暗。

但这一次,不再是矿洞的冰冷死寂,而是充斥着浓重血腥、焦糊和药石气味的黑暗。

意识像沉在冰冷粘稠的泥沼底部,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断骨、烧伤、还有内腑被爆炸冲击波震伤的闷痛,交织在一起,啃噬着神经。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身下是粗糙的麻布。

这里不是玄机流派那熟悉的、弥漫着墨香和木屑气息的墨竹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带着腐朽和杀伐气息的味道。

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昏暗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出低矮、粗糙的石质穹顶。

光线太弱,看不真切,只能勾勒出一些巨大而狰狞的、如同匍匐巨兽骨架般的金属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冰冷的不祥气息。

“嗬……嗬……”我试图发出声音,却只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醒了?”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在床边响起,像淬了毒的冰凌。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烛光的边缘,站着一个身影。

一身漆黑的劲装,勾勒出窈窕却透着极度危险气息的轮廓。脸上蒙着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潭。

此刻,那双纯黑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如同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她手中,捧着一个造型诡异的东西。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青铜鼎,却布满扭曲的符文和蠕虫般的浮雕。

鼎口没有盖子,里面盛着半鼎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液体?

不,更像是一团有生命的、粘稠的光雾。

“公输荒?或者,该叫你墨不逆了?”她的声音毫无起伏,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你的命,是玄幽宫暂时留下的。代价,你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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