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从知道你的存在开始，我想了你…十几年。”

【弹幕：卧槽！哭了！凌琅师兄！】

【弹幕：十几年…我的天！这深情！】

【弹幕：主播你还在等什么！抱他啊！】

【弹幕：感觉师兄要黑化了！主播快安抚！】

海风呜咽，浪涛拍打着船舷，如同呜咽的背景音。凌琅的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剜在洛明修心上。

那些沉甸甸的十几年的等待，无声的深情，以及此刻盈满破碎泪光的眼眸…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和恐慌。

他看到了凌琅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感，也看到了弹幕疯狂刷过的“黑化预警”。

不行！绝对不能让师兄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到海里！鳞浊加上心绪剧烈波动，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间，洛明修脑子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

安抚他！用他最在意的事情安抚他！

“凌琅师兄！”洛明修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凌琅微凉的手腕，阻止了他跃入海中的动作。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极其生硬、甚至带着点滑稽的“灿烂”笑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撒娇般的轻快：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了你！”

他晃了晃凌琅的胳膊，动作笨拙，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些撒娇的姿态，却显得无比僵硬。

“你不是早就说过吗？说等我岸上的事情忙完了，一定要跟我一起痛痛快快地玩一次刺豚球！”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期待和“天真无邪”，紧紧盯着凌琅那双破碎的碧眸。

“你忘了？你小时候就心心念念的！还是说……”

洛明修故意拖长了语调，歪了歪头，用一种自以为俏皮（实则尴尬）的语气调侃道：“还是说……你现在长大了，当了大侠，就不好意思跟我玩这种小孩子把戏了？”

“刺豚球”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凌琅那双被悲伤和绝望浸透的碧海中，瞬间荡开了一圈涟漪！

刺豚球！那是海底孩童间最流行的嬉戏！

用坚韧的海藻编织成网，追逐那些圆滚滚、遇到危险就会鼓胀成球、色彩斑斓的刺豚鱼！

那是他漫长而孤寂的童年里，最向往的岸上小师弟能陪他一起玩的游戏！是他无数次在海底仰望波光粼粼的海面时，幻想过的、最温暖的画面！

凌琅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洛明修，看着他脸上那生硬却努力想表达亲近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笨拙的、试图驱散阴霾的期待……还有他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带着温暖力量的手指。

十几年…他竟然还记得…记得自己当年随口说出的、那个小小的、卑微的愿望…

“你…你还记得？”凌琅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滑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下。

那泪水在滑过下颌的瞬间，竟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如同珍珠般的微光！泪珠滴落，砸在甲板却并没有碎裂，而是凝成了一颗颗浑圆剔透、散发着微弱蓝芒的鲛人泪珠！

【弹幕：【鲛人泪！卧槽！】

【弹幕：哭了！凌琅师兄真的哭了！】

【弹幕：主播你做到了！快捡珍珠啊！（bushi……）】

【弹幕：这画面太美了！我截图了！】

洛明修看着那滚落的鲛人泪，心尖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生硬，眼神却无比认真：“当然记得！师兄答应过我的事情，我一件都没忘！”

他晃了晃凌琅的胳膊，带着点强硬的撒娇意味。

“所以你快点回去……好好养着！把鳞浊压下去！等我把岸上这些破事处理完，就去找你！”

“到时候咱们就在你家门口那片最漂亮的水晶珊瑚礁旁边，痛痛快快地玩上三天三夜的刺豚球……谁也不许耍赖！”

凌琅怔怔地看着洛明修，看着他努力想安抚自己而显得有些笨拙的样子，看着他白发下那双写满认真和承诺的眼睛。

那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绝望和偏执的阴霾，竟真的被这生硬的、带着童年憧憬的承诺，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却温暖的光。

他眼中的破碎感并没有完全消失，悲伤也依旧浓重，但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终究是被一种更深的、带着希冀的眷恋所取代。

他反手用冰凉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洛明修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无言的信任和托付。

“好…”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了许多，“我等你。玄临…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