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65)
她自然地走到榻边,俯身仔细查看洛明修的伤势。当看到那被厚厚绷带包裹却依旧能看出形状扭曲的左臂时,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骆西狩立刻让开位置,像个沉默的护卫般杵在一旁,目光死死锁在洛明修脸上,仿佛怕他下一刻就消失。
叶雪青手法娴熟地解开绷带一角检查,又探了探洛明修的脉息,眉头微蹙:“骨伤极重,脏腑亦有震荡淤血…好在根基深厚,性命无虞。”
她接过骆西狩手中的软布和温水盆,动作轻柔地继续清理洛明修身上其他细小的伤口,一边温声开口,打破了舱内沉重的寂静。
“玄临小时候,比现在更皮。”她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刚被师父带回三清山时,瘦得像只小猴,却野性难驯。”
“后山有棵百年老桃树,结的果子又大又甜。他馋得很,趁师父讲经,偷偷溜去爬树。结果一脚踩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骆西狩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眼神锐利地盯向叶雪青。
叶雪青轻轻一笑:“摔断了右腿。躺了三个月。师父罚他抄《清静经》,他一边抄一边掉金豆子,哭得可惨了。”
“我和师兄轮流守着他,给他念话本解闷,喂他喝药吃点心。他怕苦,每次喝药都讨价还价,非得要两颗蜜饯才肯张嘴…”
她说着,指尖拂过洛明修紧蹙的眉间,似乎想抚平那昏迷中依旧残留的痛苦痕迹。
骆西狩紧绷的肩背线条,在叶雪青平和的叙述中,极其缓慢地松弛了一点点。
他想象着那个小小的、摔断了腿哭鼻子还要讨糖吃的少年洛明修,再看眼前这个为了救他而臂骨尽碎、生死一线的青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难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很依赖你们。”骆西狩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叶雪青坦然承认,目光柔和地看着洛明修,“他就像我们所有人的小太阳。看着跳脱,实则最是重情重义,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骆掌门,怎不见问舟同来?独唤我?”她抬眼看向骆西狩,眼神清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骆西狩的脊背瞬间又绷紧了,深陷的眼窝里掠过一丝极快的、被刺中的狼狈和难以掩饰的雄性领地意识。他几乎是立刻沉声道:“叶问舟他…”
“我知道了。”
叶雪青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温婉却不容置疑地截断了他可能的、带着火药味的回答。
“我方才想起来,你传音时他似乎路过,想必师兄他听闻玄临受伤,心急如焚。但也深知玄临伤势复杂,寻常药材恐难奏效。”
“此刻,他怕是已深入苗疆十万大山,去寻那传说中能续骨生肌的‘九死还魂草’了。”
“路途艰险,一时半刻难以回转。”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浸了药汁的干净布巾,轻柔地敷在洛明修肿胀发紫的断臂伤处。
叶雪青的动作行云流水,巧妙地化解了可能的针锋相对,也将叶问舟的缺席归因于更深沉、更不容置喙的付出。
骆西狩所有未出口的、带着刺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着叶雪青专注而温柔的侧影,再看看榻上无知无觉的洛明修,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更深的自责翻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座压抑着岩浆的孤山。
第41章 师姐我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是浓郁的药香,还是那丝丝缕缕、久违的桃花甜香,钻入了混沌的黑暗。
洛明修的意识在无边的剧痛和寒冷中沉浮。左臂像是被丢进了熔岩地狱,每一寸骨头都在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碾磨、敲碎!
那痛楚尖锐、绵密、无边无际,啃噬着他的神经,将他从深沉的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呃…”一声破碎的呻吟从他干裂的唇间逸出。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温柔的青色衣角,还有一只正小心翼翼托着他断臂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药草淡香。
巨大的委屈和依赖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少年强撑的意志。剧痛让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他几乎是凭着残存的力气,猛地伸出完好的右臂,死死抓住了叶雪青的衣袖!
“师姐…疼…好疼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哭腔,像只被踩断了爪子、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小兽,充满了无助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