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98)
“阴魂不散!竟然对稚子下手!”
骆西狩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大手按在尺阙之上,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这群杂碎,老子定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通过多方打听和沧澜弟子暗中搜集的信息,所有零散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一个地方——
一个存在于传说中、寻常百姓讳莫如深的神秘之地:无更市。
有夜归的醉汉曾含糊地说起,在港口最西侧的崖岸附近,见过鬼鬼祟祟的黑影带着昏睡的孩子消失在水边;也有流浪儿窃窃私语,说无更市里有人用糖和玩具换小孩……
“无更市……”
洛明修站在刺桐港西侧荒凉的崖岸上,望着下方黑色礁石间翻滚的浑浊海水,海风卷起他霜白的发丝。
这里人迹罕至,与港口的繁华判若两个世界。
他闭上眼,潮光内力如同无形的触须,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纤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丝线,附着在礁石的棱角上,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发现。
“有线索。”
他忽然睁开眼,眸光湛亮,蹲下身,从一处尖锐的石棱上,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近乎透明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反射出幽蓝的微光。
这绝非寻常织物,其上附着一丝极微弱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是冥渊教的人留下的?还是无更市特有的东西?”洛明修沉吟道,“这或许是进入无更市的契机。”
他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的水汽,包裹住那根丝线,细细感应其延伸的方向。
丝线断断续续,最终没入崖壁下方一片被茂密藤蔓和海草掩盖的阴影之中。
骆西狩早就已经不耐烦,一把扯开那些碍事的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漆黑的洞穴入口,腥咸的海风从中倒灌出来,带着一股陈腐潮湿的气味。
那根特殊的丝线,到了这里便彻底消失了。
“看来就是这里了。”骆西狩眼中战意沸腾,尺阙已然在手,迫不及待便要冲进去大杀一番。
洛明修却拦住了他,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两副早已备好的物事——
那是两张毫无花纹、光洁无比的纯黑色面具,将五官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轮廓。
他将其中一副递给骆西狩。
“据传无更市规矩,行人皆以面具覆脸,用以隐藏身份。无面者,终生不得离开。”
洛明修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我们不是来硬闯的,是来查案的。”
骆西狩啧了一声,但还是接过来,乖乖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他上下打量着同样戴好面具的洛明修,即使被这呆板的全覆面面具遮蔽了那惊艳的容貌,眼前之人挺拔如松的身姿、清冷孤傲的气质依旧卓尔不群,仿佛一位误入诡谲之地的神子,与周遭的阴暗格格不入。
“啧,老子媳妇儿就是戴个麻袋都好看。”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洛明修隔着面具瞪了他一眼(虽然看不到),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闭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拨开最后垂落的藤蔓,步入了那漆黑的洞穴。
洞内阴暗潮湿,路径向下倾斜,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却并非出口,而是一片宽阔的地下暗河。
河水漆黑如墨,无声流淌,散发着寒意。
路到了水边便断了,唯有一条破旧的小木船系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跃上小船。
船无桨无篙,在他们登船后,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自行朝着黑暗深处缓缓漂去。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随着小船靠近,光亮逐渐扩大,竟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依着地下岩洞而建的奇异城市!
无数灯笼发出幽绿、惨白或暗红的光芒,勾勒出亭台楼阁鬼魅般的轮廓。
街道上行人不少,却皆如传闻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行走间悄无声息,如同鬼魅游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料、草药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古墓被打开时的阴冷气息。
这就是无更市——
一个暗无天日、按另一套规则运转的诡谲世界。
小船无声地靠上一处石阶码头。
两人刚踏上岸,身后的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片光怪陆离之地,码头旁原本瘫坐着、如同装饰物般的两具穿着破烂盔甲的“雕像”,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