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64)
“宁郡王?”容瑟无意识地攥了攥指尖,眉心也轻轻蹙起。
梁慎予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怎么了?”
容瑟没出声。
宁郡王容湛,在原著里,死在原主手中,而且是亲手所杀,因为他几句斥责。
不过那应当是后期的时间线,而要请宁郡王合作的,正是……梁慎予。
结局便是早朝之上,容靖接着他斩杀族亲的由头,痛斥原主的各项罪行,而原主众叛亲离,连那日的早朝都没去,在新帝的人来抓捕他时,摄政王与摄政王府一并付之一炬。
但这段剧情很模糊,甚至没有正面描写,容瑟根据原主的记忆推断,原主也不是个莫名其妙就提刀杀人的人。
就很奇怪,很违和,和这本书的很多情节一样,像是生拼硬凑,模糊又违和。
但曹伦的确是在向宁郡王求助。
容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冷峻,低低地笑了一声:“我那个便宜侄子又想搞事情了。”
让容湛入京,恐怕不止是想用钦察营震慑梁慎予。
这是冲着他来的。
梁慎予若有所思,“的确如此,先是滇州兵,现在是钦察营,不过——”他笑了笑,依旧从容不迫,“钦察营的立场还未定。”
倒也是。
这剧情都偏出多远去了。
容瑟又想起还在皇陵关着的曹太后,唇角忽地扬起笑。
“是啊,我手里可还有一步棋呢。”
梁慎予颇为意外,“愿闻其详。”
在梁慎予无奈又纵容的眼神中,容瑟伸出手指晃了晃。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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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与新帝数次交锋,明眼人都瞧得出摄政王占据上风,甚至如今连民心都已经调转,哪怕是摄政王调动禁军围困奚家这等惊扰百姓的大事,奚家到底理亏,最后也还是不了了之。
两日后,容瑟才松口,放出消息:“病重垂危”的瑄和长公主已经保住性命。
但有关长公主在奚家经历了什么,容瑟最初并未张扬,毕竟这事关容知许,若她不愿自己的狼狈被天下人知晓,容瑟自然也不能将她的遭遇广而告之,但这也不耽误坊间对此事议论纷纷。
长公主下嫁奚家,奚家郎浪子回头,这本事一桩美谈,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必不可免地有人恶意揣测。
王府内,蓝莺在院子里气得揪树叶。
“他们说得可难听了,什么为了权势棒打鸳鸯,那是哪门子的鸳鸯?我派人去打听了,这事儿就是从奚家传出来的,奚家那些下人颠倒黑白,说得奚朝浥和长公主郎情妾意的,我啐!”
云初忙着安抚这位小祖宗,连声道:“行了行了,都是些无稽之谈,听听也就罢了,你同那些市井小民较什么真?王爷吩咐了,事关长公主的名誉,此事少提。”
他刚说完,余光便瞥见一道倩影靠近,立刻回身行礼唤道:“殿下。”
蓝莺便没规矩得多,但还是迅速收敛了满脸的怨气,挤出一丝微笑:“你怎么来啦?主子说了,你得多休息。”
容知许眉宇间神色总是淡淡的,轻声细语:“都已大好了,总不能日日躺着。你们适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蓝莺一顿,呐呐小声:“那你……”
“没关系的。”容知许抚了抚蓝莺垂在胸前的小辫,上头锢着一颗铃铛发扣,一碰便叮叮当当地响,像是在应和她温柔恬静的轻声。
“本宫自嫁入奚家,自问从无错处,你们尽可以将实情公之于众,而我……我要与奚朝浥和离。”
她说得温柔且坚定。
蓝莺眼神骤然明媚,“真的?”
容知许见她双眸明亮,忍不住轻笑,颔首道:“奚朝浥非我良配,当日嫁他,也是想为兄长解忧,如今……我不欠他们,倒是亏欠皇叔良多。”
“你不欠谁的。”
容瑟的声音忽然响起。
容知许错愕回头。
容瑟应是才下早朝,身上的麒麟朝服还没换下去,但眼神温和,冲淡了这一身金贵服制的压迫感。
“本王与他们的恩怨,一直都与你无关。”容瑟走上前,语气平和,“不过你能想通也好,和离的事,我会帮你。”
容知许这几日下来,已经习惯于容瑟的随和,他与传闻中那个铁血王爷截然不同,即使是交谈时,他的温和善意也不似作伪,与他相比,容靖的温和便无比拙劣。
都是毫无温度的算计。
“多谢皇叔。”容知许稍稍垂眸,咬了咬唇,忽然轻声说:“瑄和还有一事相求。”
容瑟点头,“说来听听。”
“是……奚家主母。”容知许低声,“瑄和在奚府时,受夫人照拂,连那日派青禾冒昧求救,也是因夫人相助,她才得以顺利出府,可夫人在奚府的境况……算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