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259)
“二人便是人证,何况王爷所行之事,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曹伦言辞骤然激烈锋利,“以王爷的出身,何以担当大任,陛下登基近半年,又非幼帝,王爷却不肯还政于陛下,这与谋反何异?不敬天子,把持朝政,王爷还不认罪吗?!”
他不仅要容瑟的命,还要出师有名,如此一来,摄政王是佞臣,而他曹家则清清白白。
“真是笑话。”
容瑟丝毫不被殿上紧绷的气氛影响,沉声道:“本王何罪之有?!还政于天子,还是还政于曹氏?外戚干政,竟也有脸骂旁人是奸佞,本王身上有容氏的血脉,掌政是因当今天子无能!贪图享乐不顾民生疾苦,自持身份尊贵便视百姓命如草芥,如此天子亲政,大晋危矣!”
容瑟忍了这么久,终于痛痛快快地骂出了口,他也不在乎容靖顷刻间难看到极点的眼神,酣畅淋漓地骂完以后,冷笑道:“他们说本王弑君,本王就弑君了?人证可以收买,这也算铁证如山?陆尚书——!”
容瑟转头瞧向陆上谦,问道:“陆大人司职刑部,敢问这证据,可够定本王的罪?”
陆上谦刚想说话,曹伦便抢先开口,意有所指道:“陆大人,慎言,留名青史还是遗臭千古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多谢曹大人提醒。”陆上谦不吃这套,“仅凭证言,确实不能定王爷的罪,至少也该审查一番,既然赵太医之子说先帝死于毒杀,恐怕要验过尸才知真假。”
曹伦微微眯眸,李严恒却先一步反驳道:“陆大人,先帝的尸首已葬入皇陵,岂可打搅地宫安宁!郑福与赵筠所言,难道还不足以定罪么?!”
陆上谦睨他一眼,“不足。”
“你!”李严恒脸彻底变了。
“依老臣看,此案绝无其他可能。”曹伦斩钉截铁,言辞之间已显露杀机,“摄政王暴虐无道,弑君篡权,该当诛杀!”
话音刚落,殿外便忽地进来许多手持刀剑的侍卫,群臣刹那炸锅,宣政殿中惊呼此起彼伏,都错愕于曹伦的架势,他根本不是兴师问罪,无非是给自己诛杀摄政王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而已!
喻青州脸色大变,愕然道:“曹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爷是否有罪还未定,你这是想杀人灭口不成?!”
“摄政王其罪当诛,动手!”曹伦吩咐,眼神却始终盯着不见慌乱的摄政王,有些无端地心慌,如同给安慰自己一般冷声道:“禁军已经被玄机营牵制在宫外,今日.你断无活着出宫的可能!”
“那可不见得。”
一声戏谑笑音响起,始终抱肩不插口的容湛施施然道,“牧宵,还等什么!”
顷刻间,宁郡王的随行护卫纷纷亮出刀剑,同宫中侍卫对峙起来。
虽说剑拔弩张,但局势却瞬间变了。
曹伦和容靖都脸色大变,容靖更是失声道:“宁郡王!你这是干什么?!”
“哦,这个啊。”容湛回予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有点无辜,“陛下看见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小王从儋州来,路途遥远,自然得带着点保命的亲卫,瞧,这不就用上了?”他又对容瑟露出无奈神色,“是吧,皇叔?早说了,你今日进宫可莽撞了,若是没有小王,岂不是要吃亏?!”
这一番变故把群臣都看懵了。
所以摄政王是何时同宁郡王搭上线的?
“小看谁呢?”容瑟依旧气定神闲,蜷指抵在唇上,吹出个嘹亮口哨,片刻寂静后,宣政门内倏尔拥入一群穿着各异之人,连手中兵器也大多奇怪,并非正规军队,但也不似散沙一盘,气势凶悍,携浓郁煞气冲入了宣政殿前,为首的竟是个年轻姑娘,毛领交襟,湖蓝色短裙,腰间别短刀,手中挽软鞭,气势汹汹地冲上台阶,朗声道:“王爷,早在墙根底下等着急了,来得不慢吧?”
“正是时候。”容瑟笑了笑,随即面露玩味地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容靖,慢条斯理道:“谁说本王手底下只有禁军和府兵能用?”
除了云氏兄弟俩,一人为官,一人为商,他手底下还有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蓝莺呢。
蓝莺手下那群江湖草莽,虽说不爱同朝廷打交道,各个闲云野鹤惯了,可蓝莺这个头儿的命令,他们莫敢不从。
这群隐匿在民间之人,是容瑟在各地的耳目,也是他始终不曾显露人前的底牌。
容湛也有些意外,想起容瑟告诉他保重自己别捣乱的话,这会儿才明白此言非虚。
人家的确早有防备。
到这时曹伦也露出惊愕的神情,便知想杀摄政王只怕难了,他咬了咬牙,狠声道:“那又如何,摄政王,你敢当着群臣的面弑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