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64)
容瑟偶尔会有稚气的倔强,譬如此刻,笃定道,“自然,只要本王活着,这件事就必须有个交代。”
他是真情实感地在为这件事不平,甚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云初忍不住轻笑出声,“多谢王爷。”
容瑟拿出下一个折子,沉默片刻说:“谢什么,也不单单是为了你。”
没有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正常人,可以对这种惨案无动于衷,容瑟从前可能会无能为力,但现在这种事是力所能及,那为什么不帮一帮?
但容瑟现在烦心的是另一件事,霁州冤案必定会牵扯无数官员下水,一旦如此,朝堂就会空出许多地方,走一步看十步,容瑟虽然不懂,但防着容靖趁机夺权还是知道的。
做摄政王也太累了,这是什么品种的社畜。
容瑟哀叹,觉得只有豪华卧室能暂时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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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络横林,山沈远照,正是日暮时。
有松言和摄政王府联手严防死守,晋京的风声半点没透露到霁州,梁慎予的兵马到城外时,张海成在府中还愣了一下,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说:“快快,给本官更衣,吩咐设宴,千万不能怠慢了定北侯!”
他以为梁慎予只是折返羌州,并未当回事,还自言自语道:“奇也怪哉,回羌州走霁州这条路可有些绕啊,定北侯怕是有什么别的事?”
等他更衣出门,定北侯已经带着晋北铁骑入了城,晋北铁骑本该在城外扎营,却跟着梁慎予一起进城门,张海成坐在马背上看见这驾驶,暗道定北侯好大的排场,刚想上前寒暄,却见定北侯凉凉看了他一眼,吩咐道:“霁州刺史张海成,草菅人命,奉摄政王令,将其拿下!”
张海成连喊冤都没有,便被晋北铁骑一枪挑下马,立刻有人上前将其压制,来往百姓一个个都踮着脚在不远处围观,等着看热闹。
张海成难以置信,回过神来才高声道:“侯爷!您这是何意啊?下官冤枉啊!”
梁慎予高坐马背,身着薄甲,神情冷冽且寡淡,朗声道:“十五年前,举人云何旭夫妻惨死,十三户商贾世家无辜遭灭门之灾,张海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时辰到了。”
这桩旧案是张海成在霁州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一听这话,张海成当即脸色惨白,还想嘴硬地狡辩,但梁慎予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挥手吩咐:“带下去审,严加看管。”
晋北铁骑训练有素,当即便将张海成压了下去,梁慎予知道此事虽是旧案,但必定还有知情者,便吩咐下去:“查查当年其余参与此案的官员,给本侯一个不落地找出来。”
那人应道:“是。”
定北侯以钦差的身份到霁州重查旧案,有晋京的人证,便可直接押下张海成,此事很快便传了出去。
刺史府中,侍女慌乱地进门连声道:“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定北侯将老爷给押入狱中了!”
张海成的夫人是祝岚山之女,听闻此事惊得手中锦帕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怎么回事?罪名是什么?”
侍女急得半哭不哭,连连摇头:“奴婢也不知,外边都在传,说是因为什么十五年前的案子。”
张祝氏当年还没嫁入张府,但这件事与父亲有关,她自然知情,低头思量后,连忙起身说:“快,准备笔墨,我要给父亲写封家书!”
然而最后这封言辞急切的求救家书却落到了梁慎予手里。
晋北骑在刺史府四下搜寻,寸寸查探。
整个刺史府都被晋北铁骑围得水泄不通,张祝氏端坐,紧紧攥着手中锦帕,强作镇定:“侯爷,无凭无据,我家老爷乃是朝廷命官,怎能随意抓捕?”
梁慎予垂目,看完家书,仔仔细细地将之封回信封内,对张祝氏弯眸一笑。
“张夫人若有本事,尽可以去捞人。”
说完,他拎着那封家书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对了,张夫人想让祝尚书帮忙,也罢,来人,替张夫人将这封信送回京中去。”
他轻描淡写地将信交给下属,转而对张祝氏露出笑意,咬字戏谑地说:“张夫人,且看看祝尚书能不能帮得上忙吧。”
张祝氏闻言顿时心慌意乱,猜出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质问:“你们把我父亲怎么了?”
梁慎予却笑着竖起食指抵在唇上,轻轻说:“安静坐着,夫人,别吵。”
张祝氏被他笑里藏针的冰冷眼神吓得失神,竟当真踉跄着坐了回去,梁慎予懒得理会她,等晋北骑搜了半晌,来报:“侯爷,没有发现。”
梁慎予沉思须臾,轻轻点头,说:“狡兔三窟,查查张海成还有没有其他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