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穿成寡夫郎之后+番外(624)
乾元帝渐渐缓过气,停下咳嗽,他抬手按住吏部尚书的手:“高远已有不臣之心,不能再让他掌管朝堂了。”
吏部尚书一边点头,一边道:“高远掌管禁军,我等不能与他正面对上,先假作不知他有反心,而后命人传信到地方,令地方总兵进京勤王。”
“依爱卿看,朕传信给谁最为稳妥?”
吏部尚书闻言,沉思片刻:“南地各府动乱无暇顾及京城,北地多府知府总兵南下平乱,依臣的意思,可派人送信给郑幽州,郑幽州忠义之名远传,且镇北军将士强悍,禁军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了吏部尚书的话,乾元帝神色恍惚,显然想到自己当初遇难,镇北侯带兵助他之事,他后悔叹气:“早知如此,朕就应该把禁军交给镇北侯。镇北侯是难得的忠臣,有他在,朕何须忌惮逆臣,委曲求全做戏。”
吏部尚书无言,当初忌惮镇北侯势大,拼命打压对方的是乾元帝,如今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镇北侯好的也是乾元帝。
吏部尚书劝道:“待处置逆臣后,陛下再重用镇北侯不迟。”
在吏部尚书搀扶下,乾元帝起身,亲手写下一道旨意交给对方:“一切便交给爱卿了。”
吏部尚书卷紧圣旨藏在袖中,朝乾元帝行礼:“臣必定不负陛下重托。”
出宫后,吏部尚书脸色难看回到府上,很快就有人传出消息,吏部尚书进言触怒陛下,陛下大怒,将其贬谪到地方。
翌日,吏部尚书乘上马车,只带了几个侍卫仆人,灰溜溜地离开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高远觉得有异,他亲自入宫,不等太监进御书房通传,便直接走进去。
而后,他看见乾元帝立在窗边桌案后,提笔描摹大家字迹,见他来了后,乾元帝笑了笑:“你过来看看,朕写的字如何?”
高远走过去,观察着乾元帝神色并无不对,而后,低首看向对方所写的字,高远夸道:“陛下书法登峰造极。”
“爱卿越来越会说话了。”乾元帝很是高兴。
见此,高远不经意问:“昨日吏部尚书可是做错什么,陛下将他贬到地方?”
听见对方提及吏部尚书,乾元帝脸色难看:“此等目无君王的臣子,朕没有夺去他的官职,只是将他贬到地方,已是网开一面。”
“他道朕登基以来,天灾人祸不断,必定是苍天不满朕,让朕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以求苍天宽恕,百姓拥护。”
见乾元帝神情语气不似作假,对吏部尚书恨得咬牙切齿,高远道:“陛下乃天命所归,天子如何会错,吏部尚书实在忘了为人臣子的本分。”
乾元帝闻言才好似舒心,转头看向高远:“爱卿甚得朕心。“
同乾元帝汇报几件要事,高远才离开皇宫,走上马车,他问近侍:“吏部尚书一行人可拦下来了?”
近侍:“我们的人追上去后,发现马车里坐的不是吏部尚书,一番严刑拷打下,对方招供真正的吏部尚书昨夜就离开京城了。”
高远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而后,在近侍的目光下,原本完好无缺的茶盏一点点碎裂成块。
高远神色狠戾:“好,好,好。”
好一个吏部尚书,好一个乾元帝,在他的监视下,仍能做出一场好把戏,他抬眸看向近侍问:“王才人怀孕几个月?”
近侍算了一下日子:“已有七个月了。”
沉吟片刻,高远开口:“七月胎儿已经成型,你派人往王才人安胎药中加些东西,令她早产。”
“是。”近侍领命退下。
高远眼神阴沉。
陛下,你想除掉我,我又何尝不是,便看看你我谁技高一筹。
南地军营。
一位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历经两月终于到达南地,在士兵带领下,他走进营帐,看见坐在桌案后的青年主帅,中年男人喘了一口气,他抖着手从破烂衣袖中拿出圣旨,对青年主帅道:“大将军高远鹰视狼顾,久蓄异志,手握禁军,窥伺皇位,陛下命本官手持圣旨,前来寻郑大人进京勤王!”
乾元二年,腊月二十五,王才人难产,诞下皇子后撒手人去,帝伤感,追封其为美人。
同年腊月三十,除夕宫宴。
朝臣纷纷向乾元帝献礼,直至轮到大将军献礼时,高远走出席位,并未先献礼,而是朝乾元帝行礼:“臣能到今日,多亏陛下信重提携,臣感谢不已。”
朝臣面面相觑,以为大将军要表演一出感念皇恩的戏目,乾元帝也这般以为,口上道:“你我君臣相宜,也算是一段佳话。”
见乾元帝恨死他,仍要做戏稳住他,高远笑了笑,乾元帝一看,觉得对方的笑容不似以往开怀大笑,而是带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