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空无一人的刑讯室里，亚伦赛弗斯正坐在血迹斑斑的木椅上，面具斜扣在膝头，异色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亚伦虽然白天自由活动，晚上要回到地牢，毕竟他是被打下烙印的叛徒）

“审判官阁下。”亚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染血的短刀，“深夜造访地牢……是来忏悔，还是来灭口？”

路西恩的指尖无声地扣住袖中暗器。他注意到亚伦的脖颈处有一道新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像是被剑所伤。

全被伤口吸引了注意力的路西恩没有及时答话。

亚伦突然轻笑一声，将短刀“锵”地钉入木桌：“那你更应该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抛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路西恩展开的瞬间，翡翠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圣骸修道院人体实验记录》

编号LC-003：林词安

实验内容：记忆清洗/圣光载体移植

备注：母体（艾琳克莱蒙特）存活，可用于后续‘羔羊’驯化计划

羊皮纸右下角盖着褚云天的私印。

“你以为艾琳大人只是被囚禁？”

亚伦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她的心脏正在修道院地下的培养舱里跳动……而每一滴血液，都被用来制作控制圣子的药剂。”

路西恩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林词安的记忆封印始终无法破除——那根本不是法术，而是血脉层面的诅咒。

“这就是你要效忠的教廷！”

路西恩没有理会亚伦的冷言冷语，直接上前，摘下了对方的面具。

路西恩克罗诺的指尖停留在亚伦的圣痕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错。

亚伦的异色瞳孔在昏暗的火光下微微收缩，却没有后退。

"你当年替我逆转圣痕，是为了救我……"亚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还是为了利用我？"

路西恩的银灰色眼眸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骑士长大人，您希望是哪种答案？"

亚伦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别玩这种把戏。"

路西恩却只是轻轻叹息，另一只手抚上亚伦的面具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下颌："三年了……您还是这么不坦诚。"

空气骤然紧绷。

第503章 别死了，混蛋

亚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冰冷："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无意义？"路西恩低笑，突然凑近，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那为什么每次审判庭会议，您都会坐在最靠近我的位置？"

亚伦的肌肉瞬间绷紧，面具下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还是说……"路西恩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您其实一直在等我主动？"

"闭嘴。"亚伦猛地推开他，异色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别忘了你的身份，审判官。"

路西恩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却依然笑得漫不经心："我的身份？"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乱的衣领，"一个叛徒的儿子？一个卧底？还是……"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亚伦："三年前那个在刑场上，偷偷吻了您的人？"

亚伦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记忆闪回三年前刑场）

烈日下，路西恩手持烙铁逼近被锁链束缚的亚伦。

教会高层在观刑台上低语：“彻底封印那个怪物。”而他在烙铁接触皮肤的瞬间，用指腹抹过暗藏在袖口的逆转符文。

“活下去。”

当时他以唇语对亚伦说，“为了看到他们被自己的罪孽反噬的那天。”

在圣痕烙印完成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路西恩俯身是为了检查伤口。

只有亚伦知道，那个戴着审判官面具的男人，曾借着阴影的遮掩，将一记轻若羽毛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你……"亚伦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动摇，"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路西恩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因为我知道那可能是最后一次。"

空气凝固了一秒。

亚伦猛地拽过他的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呼吸灼热，带着压抑多年的情绪："路西恩克罗诺，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路西恩轻笑："而您，骑士长大人，是个连骂人都要克制的伪君子。"

下一秒，亚伦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暴烈的怒意和积压太久的渴望，路西恩的后脑重重撞在石墙上，但他却笑着迎接，甚至挑衅般地咬破了亚伦的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像是某种迟来的报复。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亚伦露出半边泛红的俊美面容。路西恩用拇指擦去唇角的血丝，眼神暗沉："现在，您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