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72)
记忆中的惊雷剑君永远从容不迫,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刻?
褚子玉急得想说话,出口却仍是细弱的"喵呜"声。
(别哭...)
他拼命用脑袋去蹭林词安的下巴,绒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
小猫的尾巴缠上他手腕时,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陈爷爷说,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他把脸埋在小猫蓬松的毛发里,声音闷闷的,"雪团会陪我吗?"
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上青年的手腕。褚子玉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雪团就雪团吧。)
问出口的瞬间,林词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仿佛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不安地等待某个回答。而此刻,小猫轻轻蹭他下巴的动作,竟让他眼眶再次发热。
(好像...终于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阳光透过窗棂,在泥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林词安出神地望着那些晃动的光斑,突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掌心这一团温暖的重量。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起来,林词安在陈老头,旁边盖了一间茅草屋,就这么住了下来。
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时,褚子玉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林词安正蹑手蹑脚地在屋里走动,腰间别着陈老头编的竹篓,手里还攥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
"喵?"(要去哪?)
青年闻声回头,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雪团醒啦?"
他蹲下来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我去后山采些菌子,陈爷爷说炖汤能补身子。"
褚子玉立刻用前爪勾住他的裤脚。
开什么玩笑,以林词安现在凡人之躯,遇到野兽怎么办?
"你也想去?"
林词安犹豫地看着他绑着树枝的右后腿,突然解下外衫铺在竹篓里,"这样,我背你去。"
抗议的喵喵声被完全无视。
等褚子玉回过神,已经被妥帖地安置在铺着软布的竹篓里,随着林词安的步伐轻轻摇晃。
青年身上的皂角味混着晨露的清新,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小哈欠。
山径旁的野菊开得正好,林词安时不时停下来,采几朵别在竹篓边缘:"给雪团当枕头。"
他说这话时眼睛弯成月牙,指尖沾着花粉,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褚子玉眯着眼看他穿梭在晨雾里的背影。
曾一剑惊雷的剑修,如今连采蘑菇都要蹲下来仔细辨认,时不时还回头问他:"雪团,这个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仿佛真指望一只猫能回答。
日头渐高时,林词安坐在溪边石头上歇脚。
他脱下鞋袜把脚浸在溪水里,突然"哎呀"一声——有尾小鱼正在啄他的脚趾。
褚子玉急得扒着竹篓边缘探头,却见青年笑得前仰后合,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摆。
"你也试试?"
第598章 我好像...有点冷..
林词安突然把他抱出来,小心翼翼托着伤腿,让他的爪子刚好能碰到水面。冰凉的溪流漫过肉垫,惊得褚子玉耳朵都竖了起来。
(成何体统!)
他正要挣扎,却见林词安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打开是半块芝麻饼,掰碎了放在掌心递过来:"昨天赶集买的,偷偷给你留的。"
芝麻的香气让褚子玉暂时忘记了抗议。
他小口啃着饼屑,看林词安用草茎编了个小笼子,把那条胆大的小鱼装进去。
"带回去养在灶台边的水缸里。"
青年眼睛亮晶晶的,"这样雪团就有玩伴了。"
回程时下起太阳雨。林词安把他裹在衣襟里,自己顶着荷叶狂奔。
褚子玉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傍晚的炊烟升起前,陈老头在院里支起小泥炉。
林词安蹲在旁边削菌子,褚子玉就卧在他腿上打盹。
忽然有温热的触感碰了碰他的耳朵——是青年偷偷塞给他一块煮熟的鸡肝。
"趁陈爷爷没看见。"
林词安做着口型,睫毛上还沾着灶灰。褚子玉叼着鸡肝,尾巴尖不自觉地上翘。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当只普通的家猫似乎也不错。
夜里林词安非要抱着他睡。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年熟睡的脸上投下格纹阴影。褚子玉蜷成团窝进林词安颈窝。
窗外蟋蟀声里,隐约传来陈老头磨药草的动静,和那只小鱼偶尔摆尾的水声。
又是一个夏末的傍晚,褚子玉蹲在窗台上看林词安编竹篓。
青年修长的手指翻飞间,几根青竹渐渐成型。
三个月来,他们的小屋添了竹椅、簸箕,还有挂在门前的风铃——那是林词安用河蚌壳和鱼线做的,风一吹就叮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