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领罚。"

林词安抢先跪下，额头抵着染血的地面，"但求师尊准我随行。"

玄霄凝视他三息，突然拂袖将人卷起："等你师兄醒后，自己去请罪！"

空间裂缝闭合的刹那，茅屋角落的黑猫突然口吐人言："系统6872号，已确认坐标。"

它舔舔爪子，眼底闪过数据流的蓝光。

当玄霄抱着昏迷的褚子玉踏入山门时，整个天玄剑宗都沸腾了。

"玄霄师叔！"

戒律堂首座拦在玉阶前，铁青着脸指向褚子玉露出的猫尾，"您可知带回妖族该当何罪？"

在与妖族的战斗当中，宗门死伤惨重。

许多弟子的至亲、同门都惨死在妖族爪下，尸骨无存。活下来的人，心中只有对妖族的刻骨仇恨。

山门前瞬间剑光如雨，各峰弟子闻讯赶来。

有人认出了褚子玉银发间若隐若现的青玉剑纹——那是玄霄亲传弟子才有的印记。

但怎会在一妖的身上。

"难道是...是褚师兄？"

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

执法长老厉喝，"子玉五十年前就殉道了！这分明是夺舍的妖物！"

玄霄袖中青玉剑令突然嗡鸣，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将议论声生生斩断。

玄霄的发丝无风自动："本座说他是，他便是。"

（神识空间内）

光幕上显示着山门外场景——曾经被褚子玉指导过剑法的小弟子们正举着"诛妖"的牌子，而当年总缠着他讨教符咒的师妹正在焚烧他留下的剑谱。

"有意思。"

褚子玉轻笑，指尖划过光幕里林词安紧绷的侧脸，"小安的手在抖呢。"

林词安确实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盯着那个焚烧剑谱的女修——那是二师兄熬夜三个月为她编纂的《剑气通玄注解》。

"如果他真是褚师兄，为什么要变成妖？"

"如果他不是妖，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回宗门？"

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恨，来发泄失去亲人的痛苦，而褚子玉——这个曾经的英雄，如今成了最合适的靶子。

他突然开口，声音裹挟着剑气传遍山门，"可还记锁妖塔之变？"

全场骤然寂静。

那场大战折损了宗门近半精锐。

"当时若非有人以命相护——"林词安猛地扯开自己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在场的诸位，起码要再死三成。"

玄霄眸光微动，正要开口，怀中的褚子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银发猫妖不知何时醒了，正用染血的指尖拽着他袖口。

"师...尊..."

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唇角溢出，"弟子...愿验魂..."

第617章 入锁妖塔

银发猫妖不知何时醒了，正用染血的指尖拽着他袖口。

"师...尊..."

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唇角溢出，"弟子...愿验魂..."."

他说着竟挣扎着要起身，结果刚支起上半身就重重栽倒。

心口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玄霄的前襟。

玄霄急忙按住他，却摸到一手冰凉——褚子玉的体温正在急速流失。

猫妖虚弱地笑了笑。

"弟子...褚子玉..."

他每说一个字，唇色就白一分，"请长老...验魂..."

由于验魂大阵需要一日时间准备，而宗门上下对褚子玉的妖族身份争议极大。为平息众怒、表明态度，褚子玉主动提出：

戒律长老，冷笑一声。

"验魂大阵需一日准备。这一日，你当如何自处？"

"莫不是想趁机——"

"曹明汉你个老匹夫！"

一道青光乍现，传送阵的纹路在众人脚下骤然亮起。

药香瞬间席卷全场，混着空间撕裂的凛冽气息。

明玉踏出阵法时，身着雪青药袍绣着银色叶纹，发间一支青玉药杵簪，药袍下摆还沾着未干的灵露，显然是从药圃匆匆赶来。

他左手攥着一把刚采摘的九转还魂草，右手还维持着捏诀的姿势——连传送法阵都等不及完全成型就强行破空而来，袖口都被空间裂隙撕开了几道裂痕。

明玉在听到弟子禀报，玄霄带了一个和褚子玉长得一模一样的猫妖回来，就坐不住了，连传送法阵都用上了。

"玄霄！"他声音都在发颤，目光却死死钉在褚子玉身上，"弟子禀报说——"

话到一半突然哽住。

少时那个总爱溜进药房偷糖吃的少年，如今银发沾血被玄霄抱在怀里，猫耳无力地耷拉着，心口还有着一手长的伤口。

明玉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九转还魂草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出星星点点的碧色。

随即便翻出丹药，有的丹霞都出来了，不要钱似得往褚子玉口中塞。

戒律长老手中的铁链突然哗啦一响："明玉！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