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606)
(就像他们之间,终究要回到最初的......)
(飞船医疗舱内)
褚子玉倚在诊疗台边,银灰色的制服松散地半敞着,绷带从腰腹缠绕到肋下,洇出的血迹在雪白纱布上晕开暗红的花。
机械臂的缝合针在他苍白的皮肤间穿梭,带起细小的血珠,顺着肌理滑落,在诊疗台冰冷的金属面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微仰着头,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有几缕被冷汗浸湿,黏在颈侧尚未愈合的永久结合印记上。
灯光从头顶打下,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平静得过分的黑色眼睛。
机械臂的金属针又一次穿透皮肉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垂着眼睫,任由机械臂替他缝合伤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那些穿透皮肉的金属针与他无关。
林词安站在舱门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精神屏障发生器上的裂痕——那是褚子玉的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诊疗台上蜿蜒的血迹,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
那些暗红的液体正顺着金属台面滴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神经上。
(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
(为什么还能一脸平静?)
黑猫精神体焦躁地在林词安脚边打转,尾巴上的毛炸开,时不时朝虚空低吼。
而本该与之纠缠的雪狼,却始终不见踪影。
"建议注射镇痛剂。"
诊疗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伤者痛觉神经敏感度超出阈值。"
褚子玉闭了闭眼,声音很淡:"不用。"
林词安下颌绷紧,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诊疗仪的暂停键:"注射。"
褚子玉终于抬眸看他,瞳孔像覆了一层冰:"我说了,不用。"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舱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林词安盯着他苍白的唇色,和额角细密的冷汗,一把扯过镇痛剂注射枪,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变形。
当他粗暴地拽起褚子玉的手臂时,才发现这人的皮肤冷得像冰,脉搏却快得吓人。
他咬牙切齿地把针头扎进静脉,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别死在我面前。"
褚子玉感受着冰凉的药剂流入血管,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钝刀割肉般的痛楚,"塔里的教科书说,向导会接住坠落的哨兵。"
他抬起眼,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林词安扭曲的倒影。
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可我的向导,却总在等着我摔得再重些。"
针管里的液体渐渐见底,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轻。
"最可笑的是...即便这样..."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居然还是...本能地想要靠近你。"
"但......你看起来......"
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很恨我啊......"
"我查过了..."
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塔里新研发的标记清洗技术...成功率有87%。"
第639章 不用勉强
"申请表我已经签好字了。"
褚子玉从制服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边缘还沾着地下三层带上的污血,"理由写的是...哨兵精神图景不稳定。"
"你看...这样你就不用..."
话音突然断了断,他若无其事地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不用勉强自己来见我了。"
林词安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张申请表在他掌心被攥成一团。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医疗舱内格外刺耳。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黑猫精神体突然暴起,锋利的爪子直接将那团废纸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般飘落,有几片沾在褚子玉染血的银发上。
"你凭什么——"
林词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褚子玉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扭曲的表情。
雪狼精神体终于现身,却只是沉默地站在角落,身上还带着地下三层留下的伤痕。
黑猫急切地扑过去,不顾对方的躲避,用牙齿死死叼住它的后颈皮毛。
(不准消失)
这个念头在精神链接里炸开,震得褚子玉睫毛一颤。
林词安这才发现自己的精神触梢已经不受控制地缠了上去,像锁链般将对方牢牢束缚。
"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前世的被搅碎精神图景的痛楚,今生匹配仪式上他咬破对方腺体时尝到的铁锈味,还有刚才地下三层,褚子玉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直的背影。
诊疗仪突然尖锐报警,显示褚子玉的心率急剧下降。
林词安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释放的精神力场正压迫着对方残破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