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640)
(他喝了?老婆脾气好了?)
(原本我都打算等他泼到我脸上的时候,装一波可怜。)
褚子玉心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收回手,宽大的袖袍自然垂下,巧妙地将受伤的左臂遮掩其后,对着林词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词安果然爽快。”
“大佬,林上神他喝啦!”
“喝就喝了呗。”
林词安沉默地坐下,将那空了的金樽不轻不重地放回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垂着眼,不再看褚子玉。
6872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尖利响起:“大佬!重点不是他喝不喝!
是那酒!酒里有刘贵人下的‘春风度’!
她把她那个侄女刘婉如已经送到你寝宫的偏殿暖阁里了!就等着你药性发作‘顺理成章’呢!”
而且这玩意儿是宫廷秘药的一种,极其阴损!
它无色无味,银针测不出,混在酒里根本察觉不了。
而且药性发挥缓慢,会巧妙地融入酒劲之中,让人只以为是醉酒后自身情动,血气上涌,绝不会怀疑是被下了药!
事后回想,也顶多觉得自己是酒后失态,把持不住,根本抓不到任何被陷害的证据!刘贵人这手玩得又毒又隐蔽!”
褚子玉闻言,心中寒意更盛。
(好一个“春风度”。)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大病初愈”,身体本就比常人虚弱些,饮酒后“反应过大”合情合理。
届时与刘婉如“成就好事”,在外人看来,就是他褚子玉把持不住,或是借着酒意顺水推舟接纳了母族送来的“礼物”。
刘家既能达成目的,又能全了脸面,甚至还能反过来指责他行为不端?
而他,吃了这个哑巴亏,还要承刘家这份“送女”的情?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这让他看向林词安的眼神更深了些。
那这药效……会在林词安身上如何发作?他那样一个清冷孤傲的人,若事后只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
宫宴正酣,丝竹喧嚣稍稍低落了一瞬,御座之上,皇帝似是刚与身旁的内侍总管低语了几句。
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席面,最终落在了皇子席位中略显安静、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褚子玉身上。
那目光带着帝王特有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淡漠,并无多少父子温情,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当前的价值与状态。
皇帝并未提高声调,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向褚子玉的方向,对身边侍立的内侍淡淡吩咐了一句。
内侍立刻领会,快步走下御阶,来到褚子玉席前,躬身低语,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清:“三殿下,陛下请您近前说话。”
这一下,虽然不如正式的“宣召”那般引人注目,但附近几桌的目光还是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原本向褚子玉敬酒攀谈的几人立刻噤声,恭敬地退开些许距离,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他。
褚子玉心中猛地一凛。
他“病愈”重新出现在权力视野中,皇帝必然要有所表示,但也绝不会让他太好过。
他立刻起身,步伐略显虚浮(三分真七分演)地走上前,在御阶下恭敬行礼:“父皇。”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第680章 灌酒
目光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和明显透着虚弱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起来吧,子玉,看你气色,身子是大好了?”
褚子玉垂着头,恭敬回答:“劳父皇挂心,太医精心诊治,已无大碍,只是元气未复,还需些时日静养调理。”
皇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御座的扶手,“既是大好了,往日耽搁的功课便要抓紧补上。
朕听闻你昏迷时,林氏子为你颇费心力,倒是难得。”
“父皇教诲的是。林先生于儿臣确有再造之恩,儿臣不敢或忘。”
褚子玉回答得滴水不漏,将感恩表现得极其自然。
皇帝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语气稍缓:“既知恩,便要好生待之。回去坐着吧,既是大病初愈,便少饮些酒,莫伤了根本。”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褚子玉这才恭敬地应声,缓缓退回到自己的席位。
整个过程,他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些探究、评估、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皇帝这番看似关怀实则疏离、暗含敲打的问话,无疑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号:三皇子虽病愈,圣心却未必有多看重。
而一旁的林词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褚子玉在御前那副恭敬卑微、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恨意与一种扭曲的快意再次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