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654)
林词安彻底沦陷在这虚假的温情里。
他贪婪地看着这样的褚子玉,罪恶感和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撕裂。他顺着这话,低声道:“……嗯,被子丢了。”
褚子玉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尾泛出生理性的泪花,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嘟囔了一句:“……困了。蠢死了,被子还能丢,上来吧……”
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词安僵躺在榻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只觉得被勾了魂,意识再清醒过来,就已经躺在了塌上。
看着褚子玉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他对自己全然“信任”的姿态,再对比白日里的冰冷厌恶和万两黄金的羞辱……
巨大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亲近”,却是通过如此卑劣的手段,偷来的,虚假的。
视线不经意地下移,却猛地定格——
由于方才起身的动作,褚子玉素白的软绸里衣襟口被蹭得微微松散开来,露出一段精致脆弱的锁骨,以及其下……一抹若隐若现的、新鲜而暧昧的……
那痕迹的颜色、位置……
林词安几乎是瞬间便想起来——那是他那夜失控时,品尝的那枚朱果的感觉。激得他脊椎窜过一阵剧烈的麻痒。
白日里被华服严谨包裹的罪证,此刻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在这偷来的温情时刻,显得格外刺目,格外……yin靡。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了视线,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理智的堤坝在yu望的洪流冲击下,寸寸碎裂。
他猛地伸出手,不再是试探,一把扯开了那碍事的、已然松散的里衣襟口!
褚子玉在睡梦中被这粗暴的动作惊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迷茫地睁开眼。
蛊虫的效果让他第一时间升起的并非恐惧,而是被打扰的不满和困惑。
“……干什么……冷……”
第697章 清醒地沉沦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冒犯的埋怨,甚至试图伸手去拢起被扯开的衣襟。
“……冷……林词安……别闹……”
他靠在林词安怀里,小声地呢喃着,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抱住自己的人情绪很不稳定,需要安抚。
他抬起未被禁锢的手,轻轻拍了拍林词安的后背。
“……别闹了……好不好?我困了……”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安抚不够,又往林词安怀里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以前……都不会这样晚闹我的……”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刺入林词安的心脏——以前?他们何曾有过这样温存的“以前”?
林词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拥抱的力度却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仿佛怕这幻梦破碎。
褚子玉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松动,得寸进尺般,用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颈窝,继续说着被蛊虫编织的梦呓:
“……明明说好……秋猎要陪我打那只白狐做围领的……自己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卫凛他们……吵得很……还是你这里清净……”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褚子玉散着冷香的发丝间,声音闷哑,像是在问褚子玉,又像是在问自己:“……那你……喜欢我吗?”
褚子玉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困惑,月光流淌在他微微仰起的颈项和半敞的锁骨上,那双眼睛里,朦胧的睡意还未完全散去。
“……当然喜欢啊……不然……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你今夜怎么总是问这些奇怪的话……”
“……若是不喜欢……我为何会让你在这里……又为何会让你上我的榻?”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是世间最不言自明的道理。
可这话语,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林词安的心脏最深处!
不是因为得到了渴望的答案,而是因为——这答案如此“完美”。
如此符合他卑劣期望,却又如此虚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提醒着他,这温顺、这亲近、这看似包容一切的“喜欢”,全都是他偷来的、骗来的、用蛊虫强求来的!
褚子玉的本心,白日里那个冰冷疏离、甚至不惜掷下万两黄金与他划清界限的褚子玉,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林词安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他想从那双朦胧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虚假和勉强,却只看到一片纯粹而不自知的依赖。
这依赖比憎恨更让他痛苦。
他得到了“喜欢”的回答,却仿佛被推入了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