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666)
“黑化值降低20%,当前黑化值20%。”我
梁上的林词安身体几不可察地猛地震动了一下,扣住房梁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是我的。)
(谁允许你醒来的?!)
他像一个被困在透明囚笼里的灵魂,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沉睡更加折磨。
褚子玉踉跄着稳住身形,那半步后退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一股清晰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和质问。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泛红的眸子直视着刘太后,声音低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破碎后的死寂。
“……母亲,”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称呼,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艰难。
“在您眼中,儿臣……就只剩下这点‘用处’了吗?”
刘太后被他眼中那深切的绝望和冰冷刺得微微一怔,但旋即被更大的不满覆盖。
她蹙起描画精致的眉,语气带着不耐烦。
“皇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刘家荣耀,难道不就是你的荣耀?如今不过是让你行个方便,你竟这般推三阻四,还与哀家计较起这些来了?”
褚子玉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眼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滑落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儿臣……不敢计较。”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都带着颤抖:“您吩咐的事,儿臣……记下了。会去……去求摄政王。”
说到“求”字时,他的声音明显滞涩了一下,仿佛吞咽着烧红的炭火。
“若无事,”
他微微颔首,不再看太后,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儿臣……告退。”
说完,他不等太后回应,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脚步虚浮,背影单薄得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枯叶,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彻底吹散。
刘太后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帕,低声啐了一句。
“……真是不中用!”
第712章 动摇
褚子玉几乎是跌撞着冲出长乐宫,直到冰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才仿佛稍稍驱散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暖香和屈辱感。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廊庑转角,确保四周无人后,才微微倚靠着冰冷的廊柱,像是脱力般垂下头。
而林词安正跟在了他的身后。
“憋死我了!差点就在里面笑场了!”
“铺垫得差不多了……6872,小安那边怎么样?主人格,醒了吗?”
“早醒了,心疼您心疼得不得了,就是力量薄弱些,被副人格压下去了,不过,他还是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尽在掌握。”
褚子玉嘴角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赶紧用咳嗽掩饰。
“咳……太好了!不枉我演得这么投入,肝都疼了。”
林词安悄无声息地伏在转角的琉璃瓦上,目光看下下方那个倚着廊柱、仿佛不堪重负的身影。
方才在殿内强撑的镇定早已粉碎,此刻的少年天子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靠着冰冷的柱子。
那身象征至尊的玄色龙袍此刻却宽大得近乎沉重,更衬得他身形清瘦嶙峋,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沉重的织金绣线压垮。
指节分明的手死死抵住冰冷的廊柱,用力到泛出青白的弧度,
他听到那声压抑的干呕,看到对方抬手死死捂住唇。
林词安扣着瓦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冬日的惨淡阳光吝啬地洒落几缕,勾勒着褚子玉的侧脸。
像一件被狠狠摔在地上、拼凑起来后依旧布满裂痕的珍贵瓷器,呼吸稍重些都会担心将他彻底震碎。
林词安胸腔里那股因绝对掌控而带来的餍足感,第一次没有如期涌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陌生的、尖锐的滞涩感,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惯常冰冷的心防。
(……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毫无预兆地钻入他的脑海。
(将他逼至这般境地……看他连痛极都只能躲在这无人的角落偷偷干呕……这难道……真是我想要的?)
那苍白的脸色,那细微的颤抖,那强忍泪意的通红眼尾……
每一个细节都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并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入他意识深处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他竟然会对自己的决断产生疑虑?
这简直荒谬!
这软弱无用的情绪……不该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