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670)
望着林词安,像一只被雨淋透后终于找到家的、却依旧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再次开口。
“……主人……”
林词安站在原地,他看着榻上那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浑身树满尖刺,却只对他露着柔软的肚皮的小刺猬似的褚子玉。
所有宫人内侍全都骇得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又聋又瞎,殿内死寂得能听到炭火荜拨的微响。
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畏惧、隐忍、偶尔反抗——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懵懂和惊恐,如同被彻底洗刷过的琉璃,倒映出的,唯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一股极其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混合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林词安的心脏。
(他怕所有人,却只认得我?)
这个认知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疼。
“都退下。”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哑。
宫人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迅速退出,并将殿门轻轻合上。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褚子玉湿漉漉的眼角,拭去那滚烫的泪珠。
动作甚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疏的僵硬。
褚子玉像是被安抚了,呜咽声小了些,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如同寻求温暖的小兽。
“耶斯!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就不用早起上朝批奏折了?不用跟那群老狐狸打机锋了?不用再被太后薅羊毛了?
天呐!这就是躺平的快乐吗!”
“大佬,您的兴奋值超标了…请收敛一下,要ooc了。”
褚子玉赶紧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我是傻子我快乐’:“好好好!统统你看好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一个只会喊主人和要抱抱的挂件!”
褚子玉实在是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顺势将脸更深地埋进林词安的掌心,甚至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微凉的皮肤。
这一刻,林词安眼底翻涌的阴沉与躁意奇异地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幽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彻底洗去了所有棱角、所有记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对他近乎雏鸟般的依赖的褚子玉。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一个冰冷而带着一丝奇异兴奋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忘了也好。)
(忘了那些无用的挣扎,忘了……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如同一张白纸,只染上我的颜色,只认得我的气息,只听从我的声音。)
(恐惧也好,依赖也罢,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只剩我一人。)
他有的是时间,从头开始,慢慢地、彻底地,将这个人,塑造成只属于他的模样。
他的所有物,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彻底地、完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连灵魂,都打上了他的烙印。
第717章 阿玉…怕
林词安的指尖依旧停留在褚子玉的脸颊,感受着那细微的、依赖的蹭动。
他眼底的幽光变幻不定。
“还认得我是谁吗?”
他开口,声音放缓了些,目光却紧紧锁住褚子玉的每一丝反应。
褚子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纯粹而茫然,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思考,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小声而肯定地:“主人……”
林词安指尖轻轻滑过他下颌,语气听不出喜怒,“那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发生了什么?”
褚子玉的眼神更加空洞了,他努力地回想,眉头紧紧蹙起,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最终痛苦地摇了摇头:“……头……痛……想不起来……只知道……要找主人……”
那全然依赖又无比痛苦的模样,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林词安静静看了他片刻,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
他俯下身,拉过锦被将褚子玉仔细裹好。
“想不起来,便不必想了。”
“但你需告诉我,为何唤我‘主人’?”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褚子玉脑中某个深埋的、混乱的开关。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茫然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
他像是被拖入了某个可怕的梦境,视线没有焦点,双手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牙齿打着颤,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惶,“……地窖……好黑……老鼠……咬……”
林词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褚子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猛地向后缩,却又因为无处可逃而绝望地哭泣起来:“……别栓链子……痛……阿玉不敢了……真的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