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687)
褚子玉剧烈地喘息着,因为刚才的动作牵动了未愈的伤势和体内因抗拒而再次隐隐躁动的蛊虫。
“林词安,”
他喘着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残忍。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你的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林词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当蛊毒暂时平复,剥离开那扭曲的依恋后,他在褚子玉眼中,真的就只剩下……令人恶心的存在。
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地上那摊逐渐凝固的、暗红的血。
那日钟楼上刘太后身死,刘琛被擒,仅仅是个开始。
刘氏一族,无论嫡系旁支,凡有官职在身或有影响力者,皆以“谋逆”、“毒害陛下”、“勾结宗亲意图废立”等罪名被迅速下狱。
主犯如刘琛、安亲王等,被判凌迟处死,家产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其余从犯根据罪责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贬为庶民。
曾经显赫一时的刘氏宗族,在短短数日内土崩瓦解,彻底成为历史。
又艰难地捱过了五日。
这五日里,林词安依旧每日取血,只是动作愈发小心翼翼,送药时不再多言一句,放下药碗便退到稍远的地方,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榻上的人。
褚子玉的态度,在日复一日的沉默和那碗碗刺目的鲜血中,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尖锐的、带着恨意的冰冷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磨钝了些许。
他不再出言讥讽,也不再打翻药碗,只是沉默地接过,沉默地饮下,眉头却会在不经意间微微蹙起。
看向林词安苍白侧脸时,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6872:(大佬,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气血亏空得厉害,再这么放血,怕是根基都要受损。)
是夜,万籁俱寂。
林词安终究不是铁打的,连日取血加之心力交瘁,让他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榻边的小几上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连睡梦中眉头都紧紧锁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坐起。
褚子玉赤着脚,走到林词安身边,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
(真是……欠你的。)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淡金色的仙力如同最细腻的暖流,缓缓渡入林词安枯竭的经脉和气血之中,温和地滋养着他受损的根基。
林词安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愈发绵长安稳。
第二日清晨,林词安醒来时,意外地感到久违的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和气血亏空感竟减轻了大半。
他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榻上的褚子玉。
褚子玉恰好也醒来,对上他的目光,立刻习惯性地别开脸,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今日的药呢?”
第738章 取蛊
林词安微微一怔,心中掠过一丝欢喜。
他连忙起身:“这就去准备。”
当他端着药碗回来时,脚步却比往日轻快了些许。
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亲卫压抑着激动的声音:“王爷!百年石髓送到了!”
林词安猛地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灼人的光彩,连日来的阴霾与疲惫仿佛被这一消息瞬间驱散。
他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接过亲卫手中那只寒气四溢的玉盒,指尖甚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守好殿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转身回到榻边,林词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榻上的褚子玉,眼神复杂无比,有即将解脱他痛苦的期盼,有对过往作为的愧疚,更有一种……
仿佛即将失去什么重要联系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茫。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再忍耐一下,很快……你就彻底自由了。”
褚子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6872:大佬,他好像快哭了似的。)
褚子玉(内心酸涩):……傻子。
林词安不再犹豫。
他点燃凝神香,取出金针时,手竟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以金针封住褚子玉周身大穴,护住他的心脉,也确保过程中他不会因剧痛而伤到自己。)
褚子玉(忽然轻声开口):……你手稳一点。
林词安动作一顿,看向他。
褚子玉别开视线,声音很低:“……若是手抖扎错了地方,受罪的还是我。”
(他听出了那别扭的关心)
林词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下针时,手已然不再抖了。
6872:大佬,你明明就是心疼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