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每一世都是火葬场+番外(44)
说到这里,李尚书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敬佩:“沈青临早就猜到朝廷要扣着粮草不给了,所以提早就搬空了库房的所有金锭,用锡铜来伪装,私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瞒过了京城众人,将粮食悄悄运往西北。”
“沈青临在进宫之前,就已经将粮食全部运出去了,他喝了那么多的致幻散,神智早就不清了,哪怕是疯了都未曾透露半句。”
末了,又感慨了句:“陛下知道的太晚了,想拦截都来不及,根本查不出怎么运过去的,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呢。我家那庶子要是有沈家庶子这本事,我夫人要是敢苛待一日,我都跟她急!”
霍廷徒然泄了力气,跌落到地上。
他早该猜到的,沈家送沈青临上花轿,算准了这个儿子已经疯的很彻底了,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做不了,送来霍府,就是死路一条。
那顶花轿,不是去送沈青临成亲的,而是去送他赴死的。
霍廷只觉得心脏处绞痛得厉害,像是有一双手伸进了胸膛,大力握住心脏用力捏攥,疼得人呼吸都透不过气来。
喉咙处一片腥甜,霍廷本能得将快要呕出的鲜血又咽回了肚子里。
双目赤红,像极了要吃人的野兽。
李尚书悄悄瞧了一眼脸色十分差的霍廷,犹犹豫豫道:“沈家庶子这事儿,只有陛下和我,以及沈宰相跟他那两个嫡子知晓。沈青临在刑部彻底疯了后,就被他大哥接回了沈家,也没人知道他在沈家是怎么过得,一直住到前些日子嫁去霍府。”
身后一位副将眸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插话道:“将军,沈家小少爷在刑部这事儿捂的很严实,众人只知道他在宫里呆了一个月,不知具体经历了什么。但属下内人一直留在京城,两个月前,曾同户部侍郎的夫人去了一趟沈府为沈夫人送绣样,临告辞时,听到沈家嫡长子在外厅大声嚷嚷了一句,如今看来,那话应该是说沈小少爷的……”
霍廷猝然抬起头,声音嘶哑道:“沈行云说了什么?”
岑副将面露难色,沉默了一瞬,小声道:“去牵那个小畜生来,沈家都被他糟蹋空了,今日不学几声狗叫,老子再把他扔到河里去……”
李尚书在听到第一句时,就反应迅速,敏捷地拖着肥胖的身躯,躲到了一旁角落里。
果然,霍廷在听完后,目呲欲裂,死死咬牙,猛地拔剑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了两半,抬脚便要往外走。岑副将忙将人拦住,一脸焦急道:“将军,您别冲动,大事要紧,沈行云的事儿,不急于这一时。”
霍廷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得飞快,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沈府,将沈行云乱剑砍死,然后脑袋挂在沈府大门,让整个京城好好瞧瞧。
当初,就是这个嚣张的沈行云,在西北大境当街调戏民女,被处以军法。
霍廷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用急,这些债,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向皇帝要致幻散的解药。
第45章 “不识人”的将军14
京城里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街上随处可见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的士兵,腰里别着佩剑,来回巡视。
有府里的丫鬟小厮隔着大门,透过门缝在仔细瞧着。
“京城里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兵啊?”
“哎呀,霍大将军带兵进宫了。”
“啊?将军要造反吗?”
“你快闭嘴吧,别给咱们李府找麻烦了,你没瞧见前几日老爷回来,大病了一场呢!”
“啧啧啧,要变天喽。”
在这人人自危的京城里,只有霍府里没有任何异常。
沈青临裹着大氅,呆呆愣愣得坐在青石阶上,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半天了也没有挪动眸光。
深秋的正午,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厮们都只穿了两三件单衣,可沈青临已经把冬日里的狐狸大氅披在了身上。
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冷,不时得紧一紧身上的衣服,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
霍廷一脸担忧地走进后院,就看到沈青临那面色苍白的脸和乌青的嘴唇,心头猛地一沉。
致幻散的毒解起来相当慢,药一副副喝下去,青临还是这幅疯癫的样子。
但这起码还有解药,最难的是七寒毒。
连宫里的太医都来了好几波了,个个都一脸为难摇着头,束手无策。
霍廷的心堵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转而带上了一幅笑容,挥手冲着正在看鱼儿的少年打招呼:“青临,我回来了!”
沈青临依旧是那副呆愣的样子,没有半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