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试炼场(23)
“怎么了?”凌骁立刻察觉他的异常,撑墙想站起,眼神里满是警惕。
“声音……好多声音。”墨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松开捂耳的手,指尖还在发颤,“权限提升……根本不是奖励。是强制增强我们对‘回响’的感知力。”
这是诅咒!是“倾听者”为更好地“欣赏”,强行给他们打开的“频道”——让他们被迫听见更多痛苦、更多绝望,直到被这些声音拖入崩溃。
凌骁愣了一下,也试着闭上眼,静心去“听”。不过几秒,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拧得更紧。他那远超常人的直觉,此刻成了最沉重负担——他能清晰从那些杂音里捕捉到情绪碎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蚀骨的怨恨、还有……
一种无处不在的“注视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里,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操!”凌骁低骂一声,强行将杂音从注意力里剥离,可那种被“监听”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般粘在身上,再也甩不掉。
他们像被扔进一个巨大的、满是干扰信号的录音棚,而棚外,唯一的“听众”正睁着饥饿的眼睛,等待着他们发出下一个“美妙”的音符。
不能再等!在这种环境里多待一秒,都是在透支精神——要么被逼疯,要么被耗死。
“声核……”墨昀强迫自己适应那些嘈杂的“背景音”,努力过滤无效信息,试图抓住关键,“能被称为‘声核’的东西,会是什么?是所有‘回响’的源头?还是……‘倾听者’本身的‘发声器官’?”
凌骁忍着太阳穴胀痛,环顾四周——走廊依旧昏暗,除了满地狼藉,看不到任何新线索。“肯定藏在最他妈不对劲的地方。这破楼里,哪块区域最邪门?”
最邪门的地方……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走廊另一端,那个他们曾仓皇逃离、至今仍心有余悸的方向——挂着“水房/卫生间”牌子的双开门。
发魔、滴水求救旋律、小雅纸条上写的“源头之一”、玻璃上带红点的求救手印……所有最诡异的线索,都指向那里。
“看来,绕来绕去,还是得回那儿去。”凌骁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劲,“这次再见到那团破头发,非得把它彻底烧干净不可!”
他撑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在疼的胸口,弯腰捡起地上那根粗木桌腿——刚才就是这根木头,帮他砸开镜像的防御,此刻依旧是最趁手的武器。
墨昀也跟着站起,把最后一点饼干碎屑塞进嘴里,握紧手中日记本。蓝光透过指缝渗出,微弱却稳定——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对抗“回响”的依仗。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双开门。越靠近,空气中的潮湿腥气就越浓烈,混杂淡淡霉味,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皱眉。门上的磨砂玻璃依旧布满密密麻麻的湿发手印,一层叠一层,像无数只苍白的手死死扒着玻璃,诉说着之前的恐怖。
凌骁伸手试了试门上挂锁——还是锁着的,冰冷金属硌得手疼。他转头看向墨昀,眼神带着询问。
墨昀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这把钥匙已用了数次,柄上红点依旧鲜明,像一滴凝固的血。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锁孔,准备插入的前一刻——“等等!”凌骁突然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地盯着门上磨砂玻璃,“里面……有光?”
墨昀一怔,顺他目光看去。
果然,透过手印间的缝隙,能隐约看到门内空间——不再是上次逃离时的彻底黑暗,而是弥漫着一种幽蓝色的、微弱却稳定的光芒。
那光芒……太熟悉了。
像极了他手中日记本散发的蓝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里面发生了什么?还有别的幸存者,也持有类似日记的道具?还是……“倾听者”设下的新陷阱,故意模仿蓝光引他们入局?
凌骁对墨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后退两步。自己则握紧桌腿,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接过钥匙,指尖无声地将钥匙插入锁孔。
清脆开锁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凌骁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绷紧,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双开门!
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门内景象毫无保留地映入两人眼帘——水房里的景象,和他们上次逃离时截然不同。
那团能吞噬人的恐怖发魔不见了,地面上暗红的血迹、散落的断发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洁净”。
水槽、地面、墙壁……所有地方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蓝色胶质,像凝固的果冻,却又在缓缓蠕动,一点点吸收着地面上残留的污水和污渍,留下湿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