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废墟之城如巨大灰褐伤疤铺陈脚下。断裂高架桥、坍塌街区、停滞车流……一片末日景象。灰蒙雾气低低压城市上空，看不到远方。

“那边。”墨昀迅速指西边。一片低矮建筑群尽头隐约见些不同寻常轮廓——更高围墙、瞭望塔之类结构，与周围废墟格格不入。“应就是曙光基地。”

定方向，墨昀立刻开始绘简略路线图，在心中标记可能大型障碍物潜在危险区域。凌骁则靠栏杆边，锐利目光如鹰隼扫视下方街道建筑，memorizing异种群大致分布移动规律。

“水源是个问题。”墨昀画完草图眉头依然紧锁，“城市供水系统肯定早已瘫痪。需找地下储水罐、未破损瓶装水仓库，或者……自然水源。”但在这钢铁丛林里找河流湖泊显然不现实。

“超市里那点水撑不了多久。”凌骁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那瓶浊水甚至不敢多喝。

天色渐渐暗下来。高处风越来越冷带刺骨寒意。灰雾似更浓，能见度开始下降。

“不能在楼里过夜。”墨昀果断道，“目标太明显，一旦被堵无处可逃。必须找更隐蔽地方。”

两人迅速下楼。离写字楼时天色已几乎完全黑透。只微弱天光提供可怜照明，废墟仿佛化身择人而噬巨兽潜伏浓重阴影里。

夜晚废墟比白天危险十倍。各种窸窣作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异种嘶吼声似乎也更频繁更兴奋了。

他们最终找到一半地下小型变电站。入口隐蔽，铁门虽锈蚀但还算结实。里面空间不大堆些废弃器械布满分蜘蛛网，但无异种和人类活动痕迹。

凌骁用找到一根铁棍将门从里面别住。两人终于得暂时喘息。

黑暗寂静笼罩这狭小空间。只彼此轻微呼吸声可闻。

疲惫感如潮水涌上。白天紧张、奔跑、战斗消耗大量体力。

凌骁靠冰冷墙壁，从背包拿出那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将稍大半递墨昀。

墨昀看递面前饼干沉默一下接过来：“谢谢。”

两人默默吃这简陋晚餐。饼干硬像石头需费力才能咽下。

吃完东西凌骁拿出那瓶功能饮料犹豫一下递墨昀：“喝点？”

墨昀摇头：“你喝吧。你消耗更大。”他指凌骁白天承担主要战斗。

凌骁没再客气仰头喝一小口小心翼翼盖好盖子宝贝似收起来。

黑暗中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喂学霸。”凌骁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墨昀应道他正借通风口透进微光完善路线图。

“你说……那什么‘疫苗原液’会长什么样？”凌骁声音里带点不易察觉……无聊？或想驱散这令人压抑寂静。

“不知道。可能试剂管也可能数据盘甚至某种生物样本。”墨昀回答一板一眼“系统没提供更多信息需找到后才能确定。”

“哦。”凌骁应一声过一会儿又问“那你觉得刚才那帮抢地盘和后来想捡便宜那队人会不会联手？”

“可能性存在。”墨昀分析道“在共同利益面前临时联盟很常见。但也更容易因分赃不均破裂。”

“啧真麻烦。”凌骁嘀咕一句“还是直接打一架痛快。”

“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墨昀淡淡道“尤其是当你处于劣势的时候。”

“知道知道要动脑子。”凌骁似乎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在吗？”

墨昀滑动手指微微一顿。黑暗中他看不清凌骁表情但那句话语气……少了平时挑衅多了点难以言喻东西。

他没接话只继续画图。

小空间里再次陷沉默。但这次沉默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凌骁似乎调整一下姿势声音带一丝疲惫沙哑：“我守前半夜你睡会儿。”

墨昀这次没反对。他精神也早已高度紧绷急需休息。他靠墙壁闭眼努力让自己入睡。

然而在一片死寂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听到凌骁平稳呼吸声甚至能听到他偶尔轻轻活动手腕发出细微声响。

一种莫名安心感伴随极度疲惫缓缓袭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睡眠时似乎听到凌骁极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放心睡吧我在呢。”

墨昀睫毛轻颤一下没睁眼但紧绷肩线似乎微微放松下来。

在这危机四伏末日之夜在这狭小冰冷避难所里两个昔日死对头背靠同一面墙一个沉沉睡去一个警惕守护黑夜。

某种难以言喻纽带在寂静与黑暗中悄然滋长。

第25章 配方入手

后半夜墨昀和凌骁交换守夜。尽管环境恶劣但两人都争取到几小时宝贵休息精神恢复不少。

黎明时分灰白天光勉强透过通风口照进变电站。两人吃点压缩饼干喝极少量水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