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试炼场(62)
墨昀怔怔地看着这两个字,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阳光炽烈,蝉鸣聒噪,他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玄衣侍卫挥刀时带起的冰冷风息,以及那看似鲁莽的行动下,细致入微的守护。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冲散了之前的寒意和孤军奋战的冷寂。
他轻轻收拢手指,将纸团紧紧攥在手心。
第35章 免罪符
下毒风波看似有惊无险地度过,但墨昀和三皇子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对手的狠辣与不择手段,远超预期。
三皇子愈发倚重墨昀,几乎将他视为左膀右臂,许多隐秘的计划也开始让他参与。墨昀借此机会,更加深入地编织着信息网络,同时也在暗中排查府内可能存在的其他隐患。他利用规则和智慧,巧妙地帮助三皇子化解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危机,声望日隆。
然而,树大招风。
这一日,风云突变。
早朝之上,二皇子一系突然发难,并非直接攻击三皇子,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墨昀!
一位御史涕泪交加,痛心疾首地呈上“铁证”——数封所谓的“密信”,信中以墨昀的口吻,与北方敌国勾结,许诺一旦助三皇子登基,便割让边境三州之地!信中笔迹,与墨昀的字迹竟有八九分相似!
同时,数名“证人”被带上殿,言之凿凿,指认曾亲眼见到墨昀与敌国密使暗中接触!
人证物证“俱全”,图穷匕见!
这一招极其毒辣狠绝,直接越过三皇子,将墨昀定为叛国逆贼!一旦坐实,不仅是墨昀必死无疑,连三皇子也要被拖下水,背上勾结外敌、意图卖国的滔天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年轻谋士身上。
老皇帝看着那些“密信”,听着“证人”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指着墨昀,声音嘶哑:“你……你这逆臣!还有何话可说?!”
三皇子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他想开口为墨昀辩解,但在如此“铁证”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绝望和……犹豫,似乎在衡量是否该立刻舍弃墨昀,撇清关系。
墨昀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得近乎诡异。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的证据和证人。
陷害。赤裸裸的陷害。而且策划周密,几乎找不到瞬间翻盘的漏洞。
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审视、幸灾乐祸。也能感觉到御阶另一侧,那道瞬间变得无比焦灼、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凌骁按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墨昀,又猛地瞪向那些构陷者,眼中杀机沸腾,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去将那些污蔑之人砍翻在地的冲动。但他不能。这是朝堂,他若妄动,只会坐实罪名,连七皇子都会被牵连。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凌骁的大脑疯狂运转,却发现自己那套直接粗暴的方式在此刻毫无用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慌攫住了他。
墨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撩袍跪下,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悲凉:“陛下,臣,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这是认罪了?!
三皇子猛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惊愕。
凌骁更是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瞪着墨昀的背影!这家伙疯了?!怎么可能认罪?!
老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无话可说?那就是认了?!来人!将这逆贼拖下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且慢!”墨昀忽然抬头,目光直视皇帝,语气依旧平静,“臣并非认罪。臣只是说,在此人证物证面前,任何申辩都如同狡辩。陛下圣心独断,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他以退为进,将皮球踢回给皇帝,同时点出此事存在蹊跷,并表明了自己“死谏”的态度。但这依旧极其冒险,等于将生死完全寄托于皇帝是否还有一丝理智和疑心上。
老皇帝果然迟疑了一下,但看着那些“铁证”,怒火再次占据上风:“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拖下去!”
三皇子闭上了眼,似乎已经放弃。
凌骁目眦欲裂,牙关紧咬,鲜血从唇边渗出。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报——!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令旗的传令兵疾奔入殿,跪倒在地:“陛下!镇北将军王猛急报!三日前于黑风峪大破胡虏主力,斩敌首万余!缴获敌军机密文书若干!”
军情如火,打断了行刑。老皇帝勉强压下怒火:“念!”
一名兵部官员上前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古怪,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墨昀,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二皇子,才颤声念道:“……缴获文书中发现,胡虏内部指令,提及……提及我国朝中有人与其暗通款曲,然并非三皇子阵营,而是……而是另有所属……其指令目的在于……构陷三皇子及其麾下谋士墨昀,以乱我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