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寄月(111)
“为何?”
叶清歌不解,他从未干涉过自己身边的人,哪怕是侯府后来重新安排的仆从,他也从未过问过,如今倒是管起她身边的护卫来了。
莫不是他发现了云尔的身份了?思及此,心下紧张的不行,略带探询的问道:“云尔是做了什么惹得侯爷生气了?”
谢长云没有看她,只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离他远点!”
……
就是因为一个眼神吗?
自己于云尔有相救之恩,他对自己恭敬之余也多了几分亲近,自己待他确与别的护卫不同,更多的是因为上一世的情分而已。
这眼神怎么就不对了?
沉吟片刻,忽然想通了什么,对上他的视线,眼带笑意,讪讪的问道:“你......莫不是在吃醋吧!”
此话一出,谢长云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好似被人看穿了一般,眼神中闪过几丝慌乱,避开叶清歌的视线,未再言语。
看来是真的吃醋了。
叶清歌凝视着他抿嘴笑了笑,解释道:“那个少年叫朱颜,是我的小师妹,师父新收的徒儿。”
“师妹?”
竟然是个女子?
谢长云顿时尴尬万分,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竟然在吃一个丫头的飞醋,不觉有些可笑,
讪讪开口道:“ 原来竟是个女子!”
叶清歌也轻笑出声,“侯爷,你就是为她生的气?”
谢长云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并未看她。
“可这又关云尔什么事呢”,叶清歌还想试探寻一二,看他是否真的知道云尔身份。
“你没看出他对你有意吗?”谢长云皱了皱眉不悦道。
此言一出,叶清歌顿时后悔为何要问这么一句了,他这吃飞醋的劲如今也算领教过了。
只想尽快转移话题。
“侯爷你大半夜翻墙入府,不会就为了这些事吧?”叶清歌斜睨着眼看着他。
“自然不是,清歌,你可以不要唤我侯爷吗?”谢长云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不唤侯爷叫什么,唤主君?”
见他不语。
“那唤官人......还是唤郎君。”
谢长云被她问得没了脾气,“叫长云吧!”
“堂堂侯爷,放着好好的叶府大门不走,竟然爬墙头进来,明儿一早,要是让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看到了,还不得贻笑大方!”叶清歌打趣道。
她印象中的月白会做这种事,不稀奇,可那个沉默寡言的侯爷却是不会的,今晚的他倒是更多的像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月白公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放心吧,他们没机会看到的,我一会就走了”,谢长云挑眉看着她,“莫非夫人舍不得我!”
叶清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谢长云点燃了烛火,这才看清她眼睛红红的。
“你哭过了?”他抚上叶清歌红肿的眉眼,“为了何事这般伤神?”
叶清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要告诉他吗?心底有些犯难了,舅父的事都是他自己作下的,多多少少会牵连叶家被圣上责骂,犯不着把他也卷进来。
“清歌,我得到了消息,你舅父他监守自盗,贪没军械,疑似是卖到了北境,恐怕……”谢长云见她不语,只得自己率先开了口。
第86章 进献
他的探子传回了消息,说是叶清歌身边的护卫也在盯着沈暮言,这样看来,想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
叶清歌一点也不意外他消息会如此灵通,本不想瞒他,也瞒不住,只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谢长云点了点头。
“你就是为这事而忧愁吗,何不交于我来处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明白。”
她自然明白的,可是自知不能欠他太多,恐将来会偿还不清。
“我大概是让母亲失望了吧,本想着交出舅父,求得圣上原谅,这样或许还能保住沈家众人性命,但此言一出却伤了母亲的心,”叶清歌垂眸,眼底尽是落寞之色。
“那是自然,你是沈暮言的亲侄女,这话旁人可以说,却不能出自你口,你若出面,恐会背上一个忤逆不孝的名声,倘若让你外祖母或是舅父知晓了,这让你母亲如何自处。”
叶清歌闻言方才恍然大悟,确是自己疏忽了,竟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去。
谢长云认真地看着叶清歌,“沈家也不一定会亡,我还是有法子能保下他们的性命,你不必过于担忧。”
叶清歌眼睛一亮。
“什么法子?”
“只要找到那批丢失的军械,顺藤摸瓜,抓住幕后黑手和证据,再由沈家亲自交给圣上,向圣上请罪,或许能减轻一部分的罪行,另外他沈家不是家财万贯吗,若能进献金银给朝廷,以解圣上国库空虚之忧,将功补过,或可事倍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