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寄月(49)
或许也只有如此做,让东陵王亲眼看见百姓的疾苦,他才能够在手足之情和国家大义之间做出选择。
正在此时,屋里的那两只白鸽无意间突然挣脱了笼子,飞到谢长云面前扑腾了几下,一不留神,打翻了桌案上的砚台,墨迹洒了一地,染了白鸽一身,也溅了他一身。
谢长云看着自己的白衣上溅满的墨迹,怒得涨红了脸,抬手提起两只鸽子正欲丢出去,刚要松手,犹豫了一会,却又缩了回来,看着眼前的白鸽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似的“咕咕”的叫个不停,这才轻轻递给凌亦,阴沉着脸,冷声道:
“拿去,洗干净!”
谢琛看着他的模样,似笑非笑,他还没见过他这个侄子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有爱心了,遂向一旁的凌风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凌风讪讪一笑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二爷,这是公子送给给叶二姑娘的礼物,被她退了回来!”
谢琛听罢才恍然大悟,心想难怪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与叶家的婚事,原来是早就喜欢上人家姑娘了,还担心着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呐,兄长拼死护下他们,就是不想让谢家断了香火嘛,现在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了,遂深深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看向他。
“阿云,你与叶家的婚事怕是要尽快办了,如今山雨欲来,莫要再生出什么变故了!”
谢长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随后又皱起了眉,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还不晓得要怎么去面对她,毕竟曾经还劝过她另嫁他人,恐怕她早已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如今都不想见自己吧,不然怎会把他送的东西一一都送了回来,哪怕是最不舍的镯子也要折算成银钱送来。
想着自那日一别后就没见过她了,心里便多了几分惆怅。
何况他父亲那里,如今有没有投靠太子,还未可知,看来是时候得去叶府一探究竟了。
而此时的叶清歌正坐在屋里瞅着眼前绣架上那两只鸳鸯不像鸳鸯,鸭子不像鸭子的绣品发愁,按着安国的婚嫁风俗,女子出嫁时嫁妆中需要放入自己亲手缝制的绣品,一则彰显女子的才华手艺,二则绣一些喜鹊、鸳鸯之物,寓意新妇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只是丹琴和杏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看着眼前不知是鸳鸯还是鸭子之物,抿嘴咬着唇,拼命的忍住了笑意,丹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姑娘,你绣的是什么?”
“你看不出这是鸳鸯吗”叶清歌转头一脸肯定的看着她说道。
“姑娘说是鸳鸯就是鸳鸯!”丹琴转头与杏儿相视了一眼,又怯怯的说道:
“姑娘,要不然还是让婢子们帮你绣吧,只要我们不说,想必也不会有人知晓的,若这样装进嫁妆,被姑爷看到了恐怕不妥”
叶清歌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给丹琴挪出了位置,终还是决定放弃了,看着她俩那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杏儿她们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屋子充斥着她们的欢声笑语。
中午叶夫人从侯府回来以后,就满脸笑意盈盈的来了清澜苑,告诉她婚事已定,让她安心待嫁,开始筹备着自己的绣品。
这可就把她难住了,她虽两世为人,琴棋书画、插花点茶无一不通,但唯独不擅女红,怎么学都不会的那种,绣了一下午也没绣出个所以然来,手指还不知被戳破了多少次。
叶清歌过后的几日里虽没刺绣,但却被叶夫人拉了去学礼仪,自她定下婚事以后,叶夫人高兴之际但也惴惴不安,作为长公主的儿媳,太后外孙媳妇,日后难免要经常出入皇宫,宫里规矩礼仪繁复,而她自幼在民间长大,宫里的规矩礼仪自是知之不多,唯恐日后会出什么差错,所以请了昭仁郡主身边曾在宫中任职女官多年的姜嬷嬷来教导她们。
第38章 故技重施
叶清歌和叶清兰走入茗香斋后,竟意外看到了叶清璃和楚心兰也端坐在屋里,叶清璃坐在最前面,而楚心兰则是看似乖巧的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从叶清兰口中得知,叶清璃竟不知是何时被太子看中了,准备择选吉日纳入东宫,老夫人怕她入宫后不懂规矩丢了叶家的脸,所以才让她同姐妹几人一起学习。
叶清璃作为三房待嫁嫡女,前来学习规矩礼仪她想得通,可楚心兰一个妾室出现在这里就很不合规矩了,回去的路上便让杏儿去打探了一番。
姜嬷嬷是昭仁郡主进宫后太后安排在她身旁伺候的,跟随了她好些年,待她出嫁后又跟随她入了柳家随伺左右,差不多是照顾着柳希芸长大的,看年岁约莫五十左右,一身华丽素色服饰,面容沉稳而慈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并未夺走她那双眸子里闪烁的锐利光芒,说话语气平和坚定又令人如沐春风,举止投足之间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谦谨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