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388)
但飞星跟随他们坠落人间,即使火焰消散成为陨石,依然残留着能伤害他们的力量。
地上的凡人发现只要将陨石制作成绳索就能束缚神明,甚至杀死神明,于是一场屠神之战开始。
每当一位神明死去,逸散的清气便足够数万个凡人问鼎仙道。
在贪欲的催动之下,百神湮灭,仙道却踏着神明的尸骨蓬勃兴盛起来。
弑神索的另一头缠在干尸的腕骨上,白骨上留下黑色的烙痕,可见生前该是怎样惨痛的折磨。
钟情闭眼忍耐了一会儿,起身挥剑劈砍周身的荆棘丛。
他已经恼怒到神志不清,连无意之中使用了本命剑也不曾发现。
粉色剑尖荡平整个捕兽笼,他终于可以完整地看清这个地方。
这里大概曾经就是沉煌魔君的洞府,桌椅书橱一切应有尽有,只是数百年已过,都已腐朽为尘埃。
洞府四周围绕的全是书,依稀可以分辨出全是各式各样的功法。上面还残留着主人生前留下的符咒,因此被保存得很好,即使被来人行走时掀起的微风震荡得碎片,还是能看清那上面的字迹。
密密麻麻全都是批注,对改造魔功提出无数注解,又再一一划去。
这一切是多么眼熟,钟情只觉得头晕目眩。
原来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人想要补全魔功,即使这个人是来自九重天的神明,是曾经的天道宠儿气运之子,可他还是失败了。
他是在自己的洞府被人发现、折磨、杀死。
难怪他死后并无怨气,原来他本就不是魔修,而是假借魔头名义隐居的神。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钟情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沈列星擦着那双清凌凌眼睛里留下的泪水,却越擦越多,他手足无措道:“悬圃?你怎么了?”
钟情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那双手。
手背上有被铁索烫伤的痕迹,是刚刚触碰弑神索时弄出的伤口。
因为沈列星体内的灵气纯净得近乎清气,所以这条绳索才能伤害他……钟情突然猛地注视着沈列星。
他的眼睛里还含着未尽的泪水,泪汪汪地看过来时,千万般仇恨与算计都隔着水雾软化成缠绵情谊。
沈列星几乎不敢看那双眼睛,怕自己会醉死在其中。
“悬圃?”
钟情仍旧不答,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他短促地一笑。
“沈列星,你打算何时娶我为妻?”
沈列星双眼瞬间睁大,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识海中陈悬圃也惊愕无比,头一次不带任何敬称地呼道:“钟情!”
钟情相当冷静,没有丝毫谈婚论嫁的羞涩,他近乎逼迫地质问:
“怎么?你不想娶我吗?”
“不是!”
沈列星回神,立刻补救道,“我太激动了,悬圃,你、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你是认真的吗?之前提起婚约时你次次都不高兴,我还以为你不满意这门亲事……”
钟情缓和了脸色,朝他一笑。
这张脸实在生得得天独厚,只要稍稍软下神情,就柔媚得娇艳欲滴,口中言辞也暧昧得仿若调情。
“都做望夫石了,我怎么会不满意?”
沈列星兴奋得两眼冒光,他几乎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捕兽笼中来来回回地走着。
“再过几日便有黄道吉日,悬圃可会觉得太快?若悬圃觉得仓促,便也可以往后延数日。我要下帖宴请八宗十六门,还有我爹娘!悬圃这样漂亮,人也善良,我娘她定然会喜欢你!除了请帖,还有什么……对了,聘礼!悬圃可有想要的礼物?无论是什么,我必定上天入地为悬圃寻来!”
“倒还真的有一样。”
钟情冷淡地微笑,“传说昆仑山脚下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燃。林中有兽,名曰火光兽,取其毛织以作布,又名火烷布。”
“火浣之布,不可水洗,浣之必投于火。其色皎洁,置于火中,色转火红。待污迹燃尽,将布匹取出,不仅毫无烧痕,还洁净如新,皓然雪白。”
“曾经火烷布在修真界盛行,修士因此屠杀火光兽,致使此兽全族灭绝。最后一匹火烷布被沉煌魔君收入囊中,魔君湮灭……”
说到此处钟情话音微顿,见沈列星依旧专注地看着他,没有对专门用来形容神明之死的“湮灭”二字做任何质疑,又是一声微妙地冷笑。
“沉煌魔君湮灭之后,最后一匹火烷布不知所踪。可我实在想要一件火烷布做的婚服……”
沈列星点头:“这个好说。我沈家当年也曾参与沉煌遗迹的探索,我即刻修书一封回去问问我娘。”
钟情微微俯身一拜:“那便拜托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