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48)
安德烈不想理会,还是钟情伸手替他接通讯息,微笑道:“去吧。”
一个多么标准的微笑,即使之前他们正在争吵,现在也不见丝毫芥蒂。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毫无波动的冷静。从不生气,也从不任性——因为那个能拨动他情绪的人不在这里。
无比清醒、近乎自虐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安德烈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左手死死攥成拳头,戒指硌得骨节生疼。
微型碟弹将诺恩星区的鲜花别墅轰炸成废墟,他就是在那片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替钟情带上戒指。不在乎当下真心与否,也不曾想过未来如何相守,那时,他要的仅仅只是钟情留下。
或许所有感情剥离复杂的装饰后都只剩下贪婪二字,要么在这诅咒里分道扬镳,要么在这诅咒里同归于尽。
当他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反倒能忍受所有冷淡的对待。可一旦触碰到一丝更进一步的可能后,就无法容许对方的不坦诚。
本来就是威逼利诱得来的东西,到这时竟也忍不住妄想真情。
*
钟情翻看着卫兵送来的书。
这是之前借给那位小姐的书,除了两本战争史学以外,还有一本与基因编辑相关的书籍。
这三本书都是明令禁止Omega阅读的禁书。毕竟一旦提到星际战争和基因编辑,总是很难隐瞒对第三性别的剥削。
读几本书不可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就算所有Omega都能拥有受教育的机会,没有权力和财政这些社会资源的倾斜,他们仍旧和高级管家高级保姆高级卖身没有区别。
他们需要的是,枪炮、战舰、修复基因的药剂,和一颗没有Alpha的星球。
到那时,他们会拥有比地球劫难之前还要幸福的生活——当人类平等地拥有生殖腔后,性别之间的压迫才可能消失。
那一定是一个非常美妙的世界。
系统突然开口:【我感觉很奇怪。】
它已经好多天都老老实实待在钟情脑海中,法外狂徒一下变得这么遵纪守法,钟情都有点不习惯。
系统大概的确很焦虑,电子音都能听出来有些上火:【这个位面的世界线发生了不正常的波动,你又乱改剧情了?】
钟情直呼冤枉:【就我现在这个弱鸡身体能改得了什么?不过你没感应错,战争要开始了。】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你在说什么!?】
【与我无关,这纯粹是戈雅罗斯蒙德的错。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政部一直放任兰凯斯特家族与严家瓜分军权,为的就是坐山观虎斗。他们从虫族老巢带回严楫,想必付出了不小代价,这可不是因为他们心善……而是为了制止安德烈继续一家独大。】
【可是原剧情仅仅只是一个大男主称霸星际的爽文啊。】
钟情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作为这个世界里的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不考虑爽文结局之后的故事。当年我飞升上界,何尝不算是我那个位面的爽文男主?现在还不是在这里苦哈哈地做任务,还是这种地狱级别的难度。】
【……】系统诚恳地道歉,【我真的很后悔把你带到这里来。下个位面,我一定为你精心挑选一个可以躺平的新手世界,哪怕用我代班挣来的所有积分去贿赂分配者也在所不惜!】
【谢了。】钟情笑笑,【其实我并不曾怪过你,统子。任务世界再怎么艰难,终究只是一个任务而已。我来时的位面同样充斥着诸多不平等,女修永远比男修少,妖修永远比人修少。不是因为我们难以悟道,而是因为我们难以活到悟道的时候。何况悟道需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即使我们侥幸没死在什么人手里,也很难有资源支撑我们去做这些事。】
【飞升前我时常在想,若是仙界也是如此,那飞升还有何意义?这几乎都快成我的心魔,但是统子,见到你后,我的心魔就散了。】
系统一连呆滞:【为、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性别,也不是人类。这就是我所想象的仙人的模样——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既不是名门正道的人族修士,也不是歪门邪道的妖孽精怪。所以只要你还陪伴着我,提醒我不要沉沦此方小世界,我就已经知足。】
系统老脸一红,统生漫长,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夸它是仙人下凡。估计放在所有系统中都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它觉得自己好像找到钟情为什么能一连收服两个男主的原因了。
【那个、小菜菜……你好像对付无情道很有一手啊。】
【嗯?】钟情想了想,好像也是,仿生人和系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天生就算是无情道?
说到仿生人,钟情言归正传,道:【罗斯蒙德不会收手的,继续这样下去,战争一旦开始,严楫和安德烈必然两败俱伤,这个位面的支柱一个都保不住。】